王妃忽然停顿了一下。
“怎么?”王纯不禁问道。
王妃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好像在回想着什么。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道:“对了,我离开王府之前,小贤王正好也在。”
“隐约间,仿佛听到他二人在说什么河西,派兵什么的。”
“福王好像说了不便调兵,怕引起注意,小贤王就说什么他的人不在王府私兵当中,可以尽数派去。”
听完这话。
王纯的眉头瞬间收紧。
接着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猛然起身朝外喊道:“来人!笔墨伺候!”
不多时。
宫女便将东西备齐。
王纯拿起朱笔,点了朱砂,并快速书写起来。
等写完后,交予宫女,“交司礼监封刊,八百里加急,送往河西前线!”
“是。”宫女匆匆离开。
王妃还一脸茫然,“怎么了?”
王纯面色凝重,“先前咱家就觉得,能使用游击战,且这般不怕死的叛军,不太寻常。”
“如今看来,指挥他们的,多半就是小贤王。”
说到这里,王纯朝窗外叹了口气,“但愿,书信能及时送到。”
“很麻烦吗?”王妃试着问道。
“有点。”王纯点了点头,“如果有贤王府的精锐加入,那么先前路匪滋扰,就很可能是一个诱饵。”
“以周廉的性格,得知路匪是叛军假扮之后,多半会下死手,甚至追击他们。”
“但问题是,如果后面还藏着贤王府的精锐,那么就很可能会变成,叛军引诱我军进入伏击圈。”
“到那时,我军危矣。”
……
转眼数天后。
河西前线。
周廉带兵轻松斩杀一帮路匪,随后便叫大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总兵大人,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那些路匪人数好像越来越多了。”左副将满脸疑惑地随口说了一句。
然而不等周廉开口,右副将却摆手道:“就这帮乌合之众,来多少都是个死。”
“况且他们来的越多,咱们剿灭的就越多,早点打完,咱们也能早点凯旋回京了。”
周廉沉思片刻,“不,左副将说得对,这确实不正常。”
“他们明知道这是以卵击石,但还是如同飞蛾扑火般,一轮又一轮地往上冲,这不像是叛军的作风。”
“毕竟他们可都是想捞好处才留下的,这种人不可能会如此的悍不畏死。”
“是啊。”左副将补充道:“按说死了那么多叛军,就算吓也该吓住不少人了。”
“但你看今日,先先后后,少说也有三千多人了吧。”
“这么一说,是有点奇怪。”右副将也渐渐品出了问道,“他们到底想干嘛?”
也是正思索着。
传令兵忽然来报:“禀报总兵!前方又出现大量路匪!少说有两千多人!但这次他们没有靠近,只在远处谩骂我军,并且他们这次还都骑了马。”
“娘的!”右副将把手里的干粮往地上一掷,“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如此嚣张!以为有马就了不起吗?总兵大人,追上去干他们吧!”
周廉却没有回应,因为他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老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