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狠狠地敲在一个敌军十夫长的脑袋上,力道之猛,令其佩戴的犬面盔整个都变了形,顷刻间,一股鲜血与其他可疑物质的混合物...从那头盔的眼孔,透气孔里喷了出来,溅到罗嵐手臂上,让他心理稍稍不適了一会。
我军正在一步步前进,而敌人,正在被一步步地逼退。
兄弟们,你们很让本军团长感到惊喜啊。在面甲之下,罗嵐抓住机会喘了口气,同时咧开嘴,露出一个会让人看了害怕的笑容。
撕开了敌人矛阵,攻入其缺口之后,战斗纪律与兵力的地位骤降,而士气、战技、装备水平的重要性则显现了出来。
后两样,咱们与对方有差距,但差距仍在可接受范围內。罗嵐休息结束,再次握紧了武器,再次找准了对手。
至於,士气...是拼杀出来的,我们目前占优,而且,仍在不断扩大优势中。
罗嵐挥动页锤,瞄准要害,砸向近处的那个敌兵,可惜对方在最后关头发现了危险,努力地侧身一闪。“开除”只击中了他肩头的护甲,角度也不佳,並未造成重伤。
但已经没空再去管他了。混战之中,每个人,都容易成为另一个猎手的猎物。
罗嵐脑子很清楚,他及时地转身躲避,在某个居心叵测的叛军偷袭得手之前,规避掉所有致命的打击。身边的战友们也一起拥过来,为军团长的身后提供掩护,奋力杀退仍有胆敢衝上前来的叛贼。
逐渐地,敌人的势头被抑制住了,他们开始露出了溃败之象!
罗嵐努力不让战斗的激情影响了判断——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两个选择是:要么后撤,趁著敌人退却之机,回去与皇帝带领的后续部队会合,然后在冷河谷的出口处构筑起防线。这样能够以更有利的条件,应对敌人的下一轮攻势,要么...
直接一波飞龙骑脸!a上去,將敌人彻底击溃
喔,在这种河谷的狭窄地形中,就算叛军在总兵力上有绝对优势,但只要前头投入的部队大量转身溃逃,后面继续前进的部队就会和他们挤作一团,届时...就是兵败如山倒,任对方指挥官再有能耐,也回天乏术了!
不,不,冷静点,冷静点。罗嵐对自己默默劝道。
风险与收益是並存的。万一敌人留了一手,並未將手头的兵力全数押上进攻呢他们只要在河谷另一侧的入口处,腾出足够的空间,让后面的部队呈半月阵以逸待劳...我们衝过去,就是直落入他们的陷阱,形势將完全顛倒过来。
何况,就第三十军团的条件,原本期待能守住冷河谷,与敌人形成相持之势就不错了。打出击溃,甚至歼灭的战果这,这...不现实啊。
罗嵐下定了决心。后撤!见好就收。不要被不切实际的战功蒙了眼——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转头,看到那个穿著黄铜盔甲的身影。“我们得继续进攻,”嘉米莉断剑的说话声音量不大,语调却冷静得嚇人,“敌人兵力不多,一波就可以捅穿,绝不能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
罗嵐极度困惑地,盯著这位隱藏在黄铜盔之下的女武神。这完全的不合情理啊。但是,他也意识到,嘉米莉断剑没有足够的把握,是不会拉住自己说这些话的。
“敌人没有两个军团的兵力”罗嵐儘可能快地进行沟通。
“对,肯定没有,”嘉米莉断言道,“他们的『主力』刚抵达战场就急切地全力投入了进攻,但全是步兵——除了那些被我们打败的先锋骑兵之外,再没有派更多的骑兵过来!”
罗嵐感觉自己脑门上都在冒冷汗。这是刚才激烈战斗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反应。
——如果嘉米莉所言无差,那只能说明...敌人后续抵达的所谓“主力”里面,根本没有更多的骑兵...
否则,依照常理,一定会先行突击入河谷中,驱逐掉嘉米莉与拜德率领的我方骑兵,为后续抵达的大部队清空通道。
他们打著两支军团的旗號,却是一支编制並不满员的佯攻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