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如这冰冷的溪水一般,向著下游崩腾衝刺!给予陷入苦战的我方骑兵们支援,衝垮阻挡在面前的所有敌军。
这是罗嵐心中最美好的期望,虽然要想实现的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率队顺著溪流涉水推进了十几分钟之后,罗嵐看到有一小队我军的骑兵,正迎面奔驰而来。
他们並非被击溃后逃命,而是以南方帝国人的战术,刚刚衝上去放了一排枪,然后转身回撤至安全地带,重新填弹后再返回战场。
看到己方步兵援军的出现,这些骑兵立刻亢奋地欢呼,尖叫起来,他们挥舞著手中打空了子弹的手枪或马枪,指引著友军弟兄们冲向前方。
“情况怎么样!”罗嵐大声向骑兵们喊道。
他没有在其中看到拜德或嘉米莉的身影,不过这也正常:这两位无论是生与是死,应该都不会离开最前线。
“我们压制住了敌人!——很难,但撑住了!!”某个声音在回应,充满了疲惫与自豪,“敌人的主力也已经赶到,但河谷口不大,他们施展不开兵力,被我们压著在打!!”
牛逼!帅呆了!!罗嵐毫不吝嗇地讚美道。
稍后,待我奏明圣上,授予汝等近卫骑兵队称號,並颁发南帝国英雄、公民大会荣誉勋章、铁雄鹰奖章等称號与奖励...
罗嵐挥舞起页锤“开除”,命令带队的百夫长们最后一次整顿好战线。
“预备——起步,前进!!”
很快,他们越过了一排树丛和浅滩,赫然发现战场已近在眼前。
罗嵐发现,情况並不如半分钟之前,他所听到那样乐观。叛军的步兵力量已经强压了上来,他们身穿半边蓝与黄条纹交错的罩衫,几乎挤满了前方的整片河谷。
这些军团步兵的甲冑精良,手中持握著无数长矛与长戟,组成了一面缓缓前移的铁墙。漫过腿肚子的冰冷溪水,水底崎嶇不平的鹅卵石河道,这些都迟滯了铁墙向前推进的速度,但敌人们仍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著这边一寸寸地逼了过来。
面前的溪流中已浸满了尸体,包括战马与人类,我军与敌军的。垂死者的哀嚎声夹杂在溪水叮咚声中,又被震天的廝杀与战吼淹没。
而我军骑兵们仍在奋力抵挡。不远处,拜德橡子龙以中式风格一枪挑落又一名敌骑,將那些倒霉的,来不及撤回自己部队阵中的敌人骑兵嚇得连连后退,使其陷入两支彼此接近的军队之间,进退不得。
嘉米莉断剑双手放开了韁绳,在飞速奔跑,迴旋的马背上给簧轮手枪完成了装弹。她几乎在扣上燧石枪机的同时,举枪开了火。敌人阵线过於密集,都不需要瞄准,某个幸运的倒霉蛋隨即扑倒在地,在被冰冷的溪水淹死前先被友军们踩死,或者,也可能反过来。
罗嵐对眼前的局势,飞速地评估了零点几秒钟。
敌人阵线已成,矛戟如林。直接衝上去的话,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以血换血...而罗嵐觉得,就凭身后这些新招募的弟兄们之军事素养...他们不太可能耗过对面。
或许,儘量用死伤爭取时间,等待著皇帝率领后续部队抵达,我们可以依靠河谷的地形优势將敌人压制。那就是现在,得付出多少鲜血代价的问题了。
我知道,有时候,就算再痛苦,也得做出那种不得不做的决定。罗嵐握紧了手中的页锤。但是...我真的没有其他路子了吗
一匹倒地战马临死前的嘶鸣,冲入了罗嵐的耳道,直震其大脑。
嗯,有点过分...但活人总比死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