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也以同样的呼喊,催促著疲惫的眾人,在黑暗中向著那不可知的命运,一起踏步走去。
曙光微露之时,第三十军团的步兵们,看到了一条笔直的溪水出现在了面前。水道挺宽,有超过二十米之长,但水流量却不多,就算是最深处,也仅刚刚能没过膝盖。
那么,阁下就是“冷河”了吧
罗嵐有礼貌地向面前的小河问候道,同时环视四周,想要找到那个“谷”所在何方。
这问题不难解决。因为有刀剑碰撞之声,还有频繁响起的火枪射击声,从溪水的下游处传来,马蹄踩踏在水面下的大块鹅卵石上,让正在发生的情况显得再清楚不过。
“是我们的骑兵队,他们直接衝上去了!情况一定非常紧急!”
罗嵐相信:就算拜德那傢伙杀得脑子发热,他小姨嘉米莉断剑应当能把持住,如果不是形势危急,他们绝不会以孤立的骑兵队与敌人主力陷入缠斗。
“我们也得马上投入战斗!!”法伦杜尔四世脸上的兴奋之情太过满溢,已大大超出了令罗嵐放心的程度,“所有人,听我號令——”
“陛下!!”罗嵐在情况不可挽回之前,拼命按住。
“你还记得之前地图上的情况不这地方的下游是一处河谷,宽度会逐渐收窄——就算我们现在人数比之前少了许多,一股脑衝上去也会挤作一团,造成灾难的,所以,得逐次投入!!”
“你说得对,罗克里斯,”皇帝冷静下来倒是很快,“带领最可靠的大队,去支援骑兵们吧。我会率领其余的兵马跟进,掩护好你们的侧翼,並在合適的时机填入战线。”
“遵命。”罗嵐隨即点了点头。
作为“贝利隆格巴维尔”的话,激情一点也无伤大雅;但如果是身为“南帝国皇帝法伦杜尔四世”,还这么容易热血上头的话...就有些令人烦恼了。
五年前那次帝位危机,他也是这么莽下来的吗
罗嵐转身,去向部队下达进攻命令。
摊上这么一位皇上,可真有些离谱。他揶揄道。
原本满编各一千二百人的第一,第二大队,目前只有合计约一千八百人到位,其他的都已掉队。这还是情况最好的两个大队,其他的缺员更多。
肯定还会有些人慢慢会跟上来。但现在,没时间等了。
罗嵐决定,第一波进攻就投入这两支主力大队,以求务必夺下冷河谷。否则,一切便全白瞎了。
因为伊戈尔铁牛受伤未愈(妈蛋的拉伦雅尔),其他也没有啥特別靠谱的步兵指挥官,所以这么重要的任务,罗嵐只能自己上手指挥——身为军团长的同时,也客串一下首席百夫长,带领第一,第二大队投入战斗。
还是那句话。要是玻克安格鲁克活著,被我收买了过来,眼前的问题...就不存在问题了。罗嵐略微懊恼地想道。
他骑马涉入溪流中,冰冷的河水漫过他长靴的上沿,灌入脚的四周,让罗嵐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大激灵。
现在我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叫“冷”河谷了。
他手执极品页锤“开除”,当作指挥权杖,挥舞著,激励站在自己身后的第三十军团將士们。
一千八百人都已经在溪水中站稳了。他们面朝著下游,喊杀声与枪响声飞来的方向,做好了廝杀的准备。
我们是佣兵,也是傻瓜。但我们有自己追求的目標,並愿意无所畏惧地,向著那一座座“风车”衝去。
罗嵐举起了页锤,让所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