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爷的语气变得愈发沉重。
“中招者无论身体多么强壮,都会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內迅速衰老,生命精气被彻底抽乾,最终变成一具乾尸,死状极其恐怖。
“我们找遍了长沙所有的名医,甚至连一些旁门左道的方士都请了,都对此束手无策。
“现在,九门上下人心惶惶,已经有人……已经有人在私下里开始接触小日子人,想要……想要投降保命了。
说到最后,解九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力与愤怒。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外部的打击再猛烈也打不垮九门。
但內部的恐惧与背叛却足以让这个庞大的组织从根基开始腐烂,最终轰然倒塌。
张启山听完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基业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到了这般风雨飘摇,大厦將倾的地步。
一路无话。
当专列抵达长沙火车站时,已是三天后的傍晚。
城市表面依旧是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紧张气氛。
张启山的副官早已带著一队亲兵在此等候。
一看到张启山,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他带著哭腔快步上前。
“佛爷!您可算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张启山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
副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咬著牙恨声道:“佛爷,那帮狗娘养的,欺人太甚了!”
“就在今天早上,他们……他们竟然在咱们府邸紧闭的大门前,留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一个用鲜血画的符咒!”
副官的声音都在颤抖。
“符咒的中央,是一个醒目的『它』字標记!”
“旁边,还用血字,写了一行囂张到极点的战书!”
“写了什么”张启山的脚步停了下来。
副官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三日之內,取九门提督之首!”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袭击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当著整个长沙城所有人的面对九门之首,对张大佛爷发出的死亡宣告!
整个长沙都在等著看九门的笑话!都在等著看他张启山如何应对!
张启山的脸色在这一刻冰冷到了极点。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杀气腾腾地朝著张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张启山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赶回位於长沙城中心的府邸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张府门前此刻却是灯火通明,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张启山的亲兵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士兵都离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至少十米远,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忌惮。
张启山分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上那个血腥而又诡异的符咒。
那是一个用不知名的鲜血绘製而成的扭曲而又邪恶的图案。
符咒的线条仿佛是活的,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蠕动著,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一股让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符咒的中央是一个用更加浓稠的鲜血书写而成的狰狞的“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