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你个没用的老东西!躲在这儿装什么高深!”
姜子牙!
王溟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玉虚宫门下,被元始天尊早早遣下山,原著中辅佐西岐、执掌封神的关键人物,飞熊之相的应命者!
他竟然就在朝歌,在这僻巷中开设一家小小卦馆
隨后只见一名穿著粗布衣裙、头髮略显散乱、面色涨红的年老妇人,气势汹汹地衝到卦馆门前。
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馆內老者,声音尖刻:
“宋家大哥当初是怎么说的说你有大才,是潜龙在渊!
出钱出力帮你娶妻成家,是盼著你將来有出息,能光耀门楣,带携家人!
可你呢!
自打进了我马家的门,你干成过哪一桩事
卖笊篱,亏本!卖面,被马踢翻了担子!开酒馆,没人上门!
如今倒好,弄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摊子,一天到晚没个人影,能挣几个铜子儿
连买米的钱都挣不回!我马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你还看书看书能当饭吃吗!”
姜子牙被这喝骂惊得手一抖,书卷险些掉在案上。
他慌忙站起身,脸上儘是窘迫、无奈与满满的疲惫,朝著门外的妇人连连作揖:“夫人,夫人息怒……此处乃清静地,莫要惊扰了邻里……钱財之事,容我……容我再想法子……”
“想法子你想了两年了!想出什么法子来了!”
马氏愈发激动,“宋大哥接济的那些银钱都快耗尽了!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混吃等死,靠著兄长接济过活吗!
你对得起宋大哥的苦心吗!我告诉你姜尚,今日若再挣不回钱来,你就別回那个家了!”
说罢,又狠狠剜了姜子牙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姜子牙僵立在门口,望著妻子远去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嘆息。
他返身慢慢坐下,对著空无一人的卦馆,脸上再无半分读书时的寧和,只剩下浓浓的苦涩与茫然。
王溟心中瞭然。
看来这位玉虚高徒,下山后的日子並不好过。
兄长宋异人的確情深义重,却为他娶回了这么一位彪悍势利的妻子。
这桩婚姻,恐怕成了他困顿生活中的又一道枷锁。
“店家,晨安。不知可否入內一敘,討杯清茶,静静心”
馆內姜子牙闻声,迅速敛去脸上苦涩,恢復成那副平和的模样,起身拱手:“客人请进。寒舍唯有粗茶,恐怠慢了贵人。”
他语气客气,眼神却有些躲闪,显然刚才內人那番闹剧被对方看去,令他有些尷尬。
毕竟王溟气质不凡,显然不是寻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