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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子受你害怕了对吗?(1 / 2)

朝歌城。

寿仙宫。

自女媧宫上香事件后,王溟离开一年多的时间里。

帝辛,这位年轻的人王便將自己锁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每日勤勉批阅奏疏,不荒淫,只是每日抱著先王的遗物酩酊大醉。

朝政虽未荒废,毕竟还有比干、商容等老臣全力支持,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如今朝堂外都在疯传,大王是真的疯了,真的被女媧娘娘怪罪彻彻底底的疯了。

唯有孔宣知道,帝辛不是疯了,而是怕了。

“大王!您万不可再如此颓废下去了!”

暂时负责锦衣卫的孔宣实在看不下去了,入宫规劝,“您是一国之王,肩负成汤社稷,天下万民!岂能因一时挫折,便如此不惜自身,置江山於不顾倘若老师回来,看到您这个样子又將作何感想”

“呵呵。孔仙师,您有法力,有本事。可孤呢”帝辛自嘲得笑了,晃著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流淌,打湿他的鬢髮,他嗤笑一声,苦涩且麻木,“孤就是个凡人,连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都要受仙魔摆布。父王走了,苏护反了,仙师弃孤一年了。呵.....若仙师真的在乎孤,在乎大商,为何这么长时间了半点音讯都没有”

帝辛就像个被拋弃的孩子,他抓住孔宣的肩膀,似乎失去了所有希望:“孔仙师,您告诉孤,仙师他是不是真的不管了是不是觉得孤烂泥扶不上墙,是不是.....也像那些人一样觉得孤已经疯了,不配在坐这王位!”

他声音嘶哑,带著醉意,更带著这些年来积压的恐惧和自我怀疑。

在这场仙魔博弈中他深深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虽然烙印在他灵魂的魔印已消失,但他仍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他勤勉政事是不敢愧对用生命保护他的父王;他醉酒度日,是因为每日孤坐在这硕大的王宫里,那种清醒时的无力感和窒息感几乎快要將他吞噬。

孔宣理解帝辛,他心中暗嘆,反手扶住帝辛摇晃的身体:“大王,臣不敢妄测老师。但臣跟隨老师日久,老师的確不在乎是谁坐上了王位,但老师绝对在乎这天下万民,所以老师绝不会放任天下大乱甚至沦为仙魔博弈的权力场。”

他目光灼灼,看著帝辛惶恐的眼底,“大王,若您先放弃了,那才是真正遂了那些幕后之人的愿!您此刻的每一分颓唐,都是在消耗成汤先祖的遗泽,是在辜负比干、商容、闻仲等真正为了大商尽心竭力大臣的殷殷期盼,更是在让亲者痛、仇者快!”

“再这样下去,等老师回来,又岂止是对您失望”

就在这时。

“他说的没错。”

一道熟悉的声音,倏然在空旷的殿宇响起。

帝辛和孔宣同时一震,霍然转头。

只见殿內那尊巨大的青铜仙鹤灯盏旁,光影扭曲,那道身著月白道袍的熟悉身影再度出现。

他周身不染尘埃,气息平和深邃,正是离去年余的王溟。

王溟扫过满地狼藉的酒壶,掠过帝辛狼狈的仪容,最后落在他依然紧抓著孔宣的手臂上,眼神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神骤定的力量。

帝辛如遭雷击,猛地鬆开孔宣,踉蹌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无数话语堵在喉头,带著哽咽的颤音:“仙……仙师!您……您真的回来了!”

王溟缓步走近,並未回答帝辛,而是先对孔宣微微頷首:“这段时日,辛苦了。”

孔宣立刻躬身,面露喜色与如释重负:“老师平安归来便好!”

王溟这才將目光投向帝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著他。

那披散纠结的头髮,被酒液浸染污渍的王袍,因长期酗酒而浮肿泛红的眼瞼,还有那深藏眼底、几乎要將自己淹没的恐惧与自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