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片区域，彻底空了。礁石、海水、甚至光线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诡异的、连背景都扭曲模糊的虚空地带。
王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手，没有他那么花哨，但威力却更加纯粹、更加致命。
这是纯粹的空间湮灭。
“怎么样”杨眉收回手，那处虚空地带缓缓被周围空间填平，空无一物，“你的思路，让老道明白：空间之力何必非要用来困人、挪移、防御
压缩到极致再瞬间释放，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杀招。”
他越说越兴奋：“而且老道还发现，不同结构的空间压缩，会產生不同效果。
比如螺旋压缩的，释放时会產生空间旋涡，能把东西搅碎；
层叠压缩的，释放时会形成空间断层，直接切割；
要是弄成网状结构再压缩——”
杨眉手一挥，又一颗银球浮现，但这颗球內部隱约可见网状纹路。
他將银球拋向海面。
银球入水的瞬间，那片海面裂成无数个巴掌大小的立方体，每个立方体都在疯狂旋转。
海水被切割、搅乱，形成一个持续了三息才平復的死亡区域。
“看见没范围杀伤！”杨眉得意道，“虽然老道我只懂空间一道，但这一道玩到极致，花样可不比会多种法则的少。”
王溟看得心神震撼。
看来单一法则深挖到极致，也会有如此多的变化和恐怖威力。
“前辈……能教我吗”王溟眼神炽热。
“教你可以，不过……”杨眉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得加酒。”
王溟二话不说，直接又搬出五坛顶级灵酿。
杨眉眼睛都笑眯了：“够意思！来，老道先给你讲讲这空间压缩的原理……”
这一讲，就是两个时辰。
杨眉不愧是空间魔神，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已经到了大师境界。
王溟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不通的地方豁然开朗。
杨眉最后指了指混沌珠：“你那混沌珠，是混沌至宝，內含完整空间大道。
你平时用它多半就是砸人和防御，太浪费了。好好感悟它內部的空间结构，对你大有裨益。”
王溟重重点头，受益匪浅。
“好了，酒也喝了，该教的也教了。”杨眉晃晃悠悠起身，拍了拍王溟肩膀，“小友，老道我得走了。洪荒这滩浑水，老道我不想蹚，但……”
杨眉留出一道空间之力传入先前给王溟的柳叶符。
“若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往里面激活这道空间之力，老道便会感应到。不敢说一定能救你，但至少能保你一条命。”
“多谢前辈！”
“別急著谢。”杨眉摆摆手，“记住老道一句话。洪荒这场大戏，台上唱戏的未必是真角儿，台下看戏的也未必只是看客。你呀，多长几个心眼。”
“走了，记得多准备点好酒。”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融入空间消失不见。
杨眉走后，王溟又闭关数月消化所得。
这一日，王溟掌心上，一枚內部有无数银色星璇的光球稳稳凝聚。
其蕴含著足以令一方小天地彻底归墟的恐怖威能。
“空噬算是小成了。”王溟低声自语，这是他命名的新招。
“时间差不多了。”王溟踏出静轩，身形融入空间涟漪，向朝歌城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