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程文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那是二愣子吗那是你们的催命符!现在好了,人躺医院里,颅骨骨折,这是轻伤吗啊!够那几个王八蛋喝一壶的了!郑国涛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就等著看我们怎么收场!”
耿彪抬起头,脸上横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程厅,您放心,屁股我一定擦乾净!黑皮他们已经离开北川了,我让他们去南边避避风头,没我的消息绝不回来。医院那边,家属……已经『沟通』好了,他们同意是意外摔伤,拿了钱,保证不乱说。”
“沟通你怎么沟通的”程文硕死死盯著他。
“还能怎么沟通”耿彪咧了咧嘴,狡黠地一笑,“先是好好说,赔钱,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翻倍给。要是不识相……”他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程文硕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耿彪所谓的“沟通”意味著什么,无非是威逼利诱那套。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事已至此,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赔多少钱”他问,声音沙哑。
“这个数。”耿彪比画了一个手势。
程文硕心里骂了句娘,这数额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內。“钱从哪里出的”
“规矩我懂,”耿彪赶紧说,“有渠道,绝对乾净。”
“乾净个屁!”程文硕骂了一句,疲惫地挥挥手,“赶紧去把屁股擦乾净!告诉那家家属,拿了钱,立刻消失,別再在浩南出现!还有,让你手下那群混蛋都安分点!再出这种事,不用等郑国涛动手,老子先清理门户!”
耿彪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程厅,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说完,几乎是弯著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程文硕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这事远未结束。
家属的承诺就像纸糊的墙,隨时可能被捅破。黑皮等人在外,也是隱患。
而最大的雷,是郑国涛手里肯定已经掌握了某些情况。他现在就像坐在一个火药桶上,引信攥在別人手里,自己只能提心弔胆地等著。
这种命运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也更加怀念以前和胡步云过的那种“快意恩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