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符合郑国涛对胡步云“敢於冒险”的固有印象。
要么,是胡步云的政治警觉性远超他的预估;要么,就是胡步云手里有更稳妥的牌,看不上郭永怀这点“破烂”。
两种可能,都意味著对手更难对付。
他原本准备的双重陷阱落空了。
胡步云若接触郭永怀,他就有把握坐实其“政治构陷”的罪名;若胡步云对郭永怀採取“灭口”或“控制”等极端手段,他同样可以藉此发难,打击胡步云的势力。
现在,胡步云选择了一种最“正確”也最“无聊”的处理方式:无视。
这让郭永怀这颗棋子,瞬间变得有些鸡肋。弃之可惜,但留著,反而可能是个隱患。
沉吟片刻,他重新戴上眼镜,按下內部通话键,对秘书吩咐道:“请办公厅研究室的郭永怀同志……嗯,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对吧通知他,组织上关心他的健康,建议他近期去外地疗养一段时间,费用按標准报销。让他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
这不是保护,是隔离。
既防止胡步云反过来利用郭永怀,也避免郭永怀被张悦铭的其他残余势力裹挟,节外生枝。
这条关於他亲属的线索,像一把被暂时封存起来的、淬了毒的匕首,悬而不决,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还能有点別的用处。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数据报告上,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胡步云,看来我们是註定要在这条“规矩”的路上,硬碰硬地走下去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程文硕的办公室里,气氛则要火爆得多。
程文硕的咆哮声隔著厚重的实木门都能隱约听到,他额头青筋暴跳,指著耿彪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粪脚刚跟你说要按规矩来,后脚你就给捅这么大个娄子,黑皮的事你赶紧处理好,先把他关进號子里去!”
耿彪耷拉著脑袋,不敢直视程文硕喷火的眼睛,嘴里嘟囔著:“程厅,您消消气……这事,黑皮他们也是喝了点马尿,昏了头……谁知道那家户主是个二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