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父亲被伏击之后,母亲也被人围困殉情。
阿兄带著骑兵前去营救他那差点儿被敌军羞辱的母亲。
路过黑水河时,被人射落马下,尸身沉入黑水河里,找都找不回来。
所以,她当年在东京看到的,只有父母的尸体,却没有阿兄的。
薛柠回头看了一眼黄洲府衙,嘴角微微一笑,眼眶有些发热,“白將军很好,他答应了我,暂时不会向柳叶城出兵。”
“你——”徐令宜不確定的问,“见到白將军了吗”
薛柠微微頷首,“见到了。”
徐令宜好奇道,“他什么模样”
薛柠无奈一笑,“没看到,他戴著面具,看不清真容,只是一双眼睛很好看,好似万千星辰沉溺其中。”
“果然如此。”徐令宜笑笑,“这黄洲城,还没人见过白將军的真面目。”
薛柠莞尔,“不过他却是个端方君子,待人温和有礼。”
徐令宜轻笑,“上次我爹去见白將军,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爹说,姓白的气势很冷,又不爱说话,神色也看不清楚,一身不近人情的模样,怕是不好相与,就是看起来不像个乞丐。”
薛柠微愣,笑道,“时间不早了,徐姐姐,我们先回去吧。”
徐令宜扶著薛柠上了马车,一回到徐家,卫枕澜便沉著俊脸,拉过她上下打量,“可有事”
薛柠眨眨眼,对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眸,“没有。”
卫枕澜脸色不大好看,“怎么不同我打声招呼,便冒冒然去见姓白的。”
卫枕澜脾气温润,很少会发脾气,这会当真气著了,浓黑剑眉皱成一团,眼里都是担忧。
薛柠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他们本就是逃过来的,与白將军又不熟悉,万一出了事儿,他內心定然会自责,她是莽撞了,歪了歪头,拉住卫枕澜的衣袖,哄道,“阿兄別生气,有徐姐姐陪著我呢,再说那白將军自占据黄洲开始便以民为本,又怎可能是个坏人”
卫枕澜沉默不说话,薛柠走过去,手指用了几分力,將他大袖往下扯了扯,“阿兄还在生气,看来都是我的错,要不要柠柠亲自下厨给阿兄做一碗甜汤润润喉”
卫枕澜一面享受心爱之人对自己的撒娇,一面心里又难受得厉害。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薛柠含笑明媚的小脸上,生气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嘆口气,將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指尖拂了拂她髮髻上的白色雪粒,“下次跟我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
“知道了。”薛柠觉得卫枕澜很好哄,就是可惜了心里有人,日后也不知能不能娶到他那位白月光,但是他这样儒雅的性子,谁嫁给他都会过得很好的,他也值得一个对他好的姑娘,她嘴角抿出个笑,弯起眸子,便要往小厨房走,“我给阿兄熬一碗甜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