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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情蛊,究竟是何物!(2 / 2)

“周公公免礼。既然人都到了,朕也不绕弯子——今日清晨,朕与爱妃在寢宫歇息,突遭歹人暗算。此事,朕交予你们彻查。唯有一条:办妥之前,莫惊扰百姓。”

“奴才等肝脑涂地,必不负圣恩!”

贏璟初轻咳一声,目光如鉤:“你们……是如何得知情蛊一事的”

一名太监上前一步:“回皇上,是从一个宫女口中听来的。”

另一人立刻接口:“昨夜巡更时,见她与一位老嬤嬤在假山后密谈,提起情蛊二字,还说……若皇上遇险,此蛊便会应验。”

贏璟初眉峰一压,眸色骤沉。

原来自己早已成了后宫私语里的谜题。

他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寒气却已逼人:“倒要看看,是谁胆敢在朕身上试毒。”

“人已锁拿,待查明真相,即刻押送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好。”他嗓音低哑,字字如冰珠坠地,“办得不错。”

话罢,满殿復归寂静。

良久,他缓缓抬头,眼神淡得像秋水映天,不起波澜。

“明日午时,凡敢再往御史台递状子参朕的,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宽恕。”

翌日。

御书房。

贏璟初端坐龙椅,目光如刃,缓缓刮过阶下眾人面庞:“昨夜朕在榻上假寐,忽闻耳畔窸窣低语——说朕遇刺是演的。”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伏於地,“回陛下,確有此议。”

“嗯”

他唇角一扬,似笑非笑,“那你们倒说说,凭哪条蛛丝马跡,断定这是场戏”

“回稟圣上,昨夜奴才亲耳听见有人说,您遇刺前连饮三坛梨花白,醉得连筷子都握不稳。既已酩酊,哪还来得及服解酒汤只能任那酒意慢慢散尽。”

“照你们的意思,朕是故意借醉设局,好栽赃诸位”

群臣彼此递眼色,空气绷得发紧。

终於,一人咬牙出列:“陛下乃九五之尊,若真有人谋逆,必层层掩护、步步为营。奴才们疑心您是佯装昏沉,诱敌露形——那『醉酒』之说,不过是其一;更紧要的,是昨夜护驾的,全是掖庭新调来的粗使宫女,而非贴身伺候多年的內侍。”

话音未落,贏璟初额角青筋猛然一跳。

这些老油条平日里舔著靴子奉承也就罢了,今日竟把刀尖直指他枕边人!

“陛下息怒!”

“绝非有意冒犯,实因流言太过恶毒!我等只想洗清冤屈,还陛下清誉啊!”

“臣等叩谢天恩浩荡!”

贏璟初深深吸气,抬手朝前轻轻一挥。

“罢了,朕明白。都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们,退下。”

眾人叩首告退后,他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间阴云密布。

他清楚,这群人没胆子编排到这份上——可昨夜那场祸事,的確是他亲手酿下的。

不该贪杯,不该失察,更不该让个生面孔混进寢殿三丈之內,生生酿成大乱。

他闭了闭眼,眸中翻涌著自责与焦灼。

良久,他长嘆一声,目光落在跪地垂首的刘忠身上。

刘忠见状,急忙道:“奴才有罪!该死守在您身边一步不离!”

贏璟初却笑了笑,“莫瞎揽责。你是朕信得过的人,不是保鏢。说句实话,朕现在想起那会儿还手心冒汗——幸亏你们衝进来得快,否则这龙椅,怕是要换人坐了。”

“您是真龙降世,福泽万钧,怎会出事”

“饿了,传膳吧。照往常的份例,清淡些。”

“是,奴才这就去办。”

刘忠躬身退下后,贏璟初靠进龙椅深处,指尖抵著眉心,久久不动。

他最庆幸的,是昨夜躺下的那个,不是他自己。若真被一刀捅穿,朝野上下立马便会联名上书,指他失德失统,甚至坐实“偽帝”之名——届时,皇位便如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正想著,头痛愈发尖锐。

这时,贴身小太监小林子悄步进来,垂手捧上一张素笺。

“陛下,您吩咐查的,都在这儿了。”

贏璟初接过,纸面赫然三个墨字:毒计。

他瞳孔骤然一缩,“你们……竟敢给朕下毒”

小林子头垂得更低,声音抖得不成调:“奴才不敢!”

“那这纸,怎么到你手里的”

“是……是李福禄大总管塞给奴才的。”

贏璟初眉峰陡竖,“此人是谁”

“是奴才表舅家的侄儿,从小在咱宫里长大的。”

杀意如冰水漫过眉宇,“既是朕眼皮底下养大的人,你怎敢放他溜走”

“陛下饶命啊!奴才真不知他包藏祸心啊!”

小林子面如金纸,牙齿打颤,膝盖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