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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简直到了护短的地步!(1 / 2)

贏璟初踏进慈寧宫时,太后尚未甦醒。

他快步上前,紧紧攥住那只枯瘦冰凉的手,喉头微哽,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母后……”

仿佛听见了呼唤,太后眼皮颤了颤,缓缓掀开,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牵起一丝虚弱的笑,嗓音沙哑如裂帛:“璟儿……回来了。”

贏璟初用力点头,指节泛白:“您感觉如何”

太后勉强扯出一抹苍老倦怠的笑,一字一顿道:“本宫……无碍。幸好你来了,再迟一步……怕是撑不住了。”

他咬紧牙关,下頜绷成一道冷硬弧线,眼底翻涌著寒潮般的怒意:“谁下的手”

太后缓缓摇头:“人未露面,但……太子妃脱不了干係。”

“確凿无疑。”她眸光骤然一凛,像刀锋掠过寒潭,“那一日,先帝突然召集群臣入宫密议,说是急务。本宫当时只当寻常,直到人散尽,太子才匆匆离去——本宫这才惊觉,事已败露。”

他心头一震:原来,连谋逆的苗头,都藏得如此之深。

“那时的太后,还只是个闺中贵女。”

贏璟初眸色微凝。这旧事他早有耳闻,却从未细究——原来她並非生来便是太后,而是后来才披上凤袍的寻常女子。

“你说得对。她是数月前才嫁予先帝,册为皇太后。那些往事,早已尘封多年。若非当年那场变故,你也坐不到今日东宫之位。”她语声低缓,却透著难以言说的悵然。

他静默片刻,沉声问:“究竟是谁,要置您於死地”

太后目光陡然转寒,像淬了霜的针尖——她总觉得,太子妃身上,藏著一把未出鞘的刀。

“儿臣明白了。”

“此事暂且按住。本宫不许你插手。太子妃终究是储君正妻,若传出『毒害嫡母』之说,你立时便陷进泥潭。本宫不愿见你折戟於此,懂吗”话音未落,已带三分不容置喙的威压。

“儿臣明白。”

贏璟初眉心微蹙——母后对那位太子妃,未免太过纵容,简直到了护短的地步。

“好。你即刻调人追查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幕后黑手,一个都不能漏!”她喘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违逆的决绝。

贏璟初起身拱手,面色肃然:“儿臣这就去办。”

待他转身离去,太后眼皮一沉,再度陷入昏沉。殿內药香浓烈,太医们仍在屏息施救。

慕容倾顏回到东苑,刚跨过门槛,夏荷便一阵风似的扑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夏荷一把拽住他手腕,拖著他直往寢殿奔:“快隨奴婢去看看!”

他被拽得脚步不稳,袍角翻飞:“慢些,到底怎么了”

“您昏睡后不久,二夫人就带著一眾姨娘和庶女哭到寢宫门口,嚷著您残害嫡妹,还踢掉了三夫人腹中胎儿!”

慕容倾顏闻言低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呵,二婶倒真是一刻都不愿等。”

夏荷怔了怔,忙点头:“小姐,您打算如何应对”

他忽然顿住,侧身望向夏荷,目光如刃,锋利又沉静。

“记牢一句话:咱们是庶出,庶出之身,本就不该与嫡子爭锋。嫡子犯错,自该担责;而我——清清白白,凭什么让出太子妃之位”他唇角微扬,那抹笑却冷得瘮人,像雪地里悄然渗出的一线血痕。

夏荷心头一跳,隨即垂首应声:“奴婢明白了。”

原来小姐所图,远不止一个名分;而他的使命,就是替她劈开前路荆棘。

慕容倾顏换上一身青缎男装,腰束玉带,发束锦冠,活脱脱一个慵懒不羈的世家少年。他斜倚茶楼雅座,慢悠悠啜著粗瓷盏里的茶。

抬眼环顾四周,並不见戏文里常演的豪商云集、高谈阔论——满堂客人或覆薄纱,或戴半面银纹面具,彼此间疏离戒备,竟无一个熟面孔。

这世道,高手多隱於市井,不屑拋头露面。

他咂咂嘴,暗自腹誹:这古法泡的茶,淡得像水,哪比得上现代一杯热奶茶来得熨帖。

这时,一名穿靛蓝锦袍的男子踱至柜檯前,隨手拋出一锭银子,声音清朗:“掌柜,劳烦上壶新焙的雀舌。”

慕容倾顏无意抬眸一瞥——这人是谁

对方似有所感,驀然转头,视线精准撞上他的目光。那人瞳孔微缩,神色微滯,旋即恢復如常,垂眸继续品茶。

贏璟初敛神静气,指尖摩挲著温润茶盏,仿佛方才那一瞬的震动,从未发生。

慕容倾顏也收回视线,低头拨弄桌上一块玲瓏酥饼。糕体细腻,糖霜轻匀,虽无繁复雕饰,却有一股久违的暖香,悄悄勾起了舌尖深处的记忆。

“公子,想用点什么”掌柜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声音清亮又热络。

“两盏碧螺春。”贏璟初嗓音微沉,不疾不徐。

“得嘞,您稍坐!”掌柜一拱手,转身快步进了后堂。

贏璟初拈起茶盏,浅啜一口——清冽甘鲜直透喉间,那缕幽香似曾相识,恍然记起宫中那日,御前奉上的正是此味,可惜,杯中茶香再好,终究不是他掌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