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掌风呼啸,眨眼掀翻七八名黑衣刺客。
“母后!”贏璟初撞开殿门,扑至榻前——太后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如游丝。
“別慌,应无大碍。”秦风羽按住他肩膀,语速沉稳,隨即厉声下令:“速传太医!快!”
贏璟初一把抱起蜷在角落的秦雨萱,指尖触到他冰凉的额头、浅弱的呼吸,眼底血丝密布,瞳仁赤红如烧。
他发过誓,伤他之人,一个都別想活过今夜。
一名侍卫跌跌撞撞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说。”贏璟初抬眸,眸光凛冽如刀锋刮过。
“太子妃他……”侍卫喉头滚动,声音卡在嗓子眼。
“他怎么了”贏璟初咬紧牙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硬生生压住胸腔里翻涌的岩浆。
侍卫被那眼神钉得浑身发软,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砰——!”
贏璟初手臂一甩,秦雨萱重重砸在金砖地上,闷响震得烛火都晃了三晃。
他仰头嘶吼,泪水滚烫砸落,眼前全是今日长街之上,秦雨萱为他挺身直面慕容倾的倔强侧脸。侍卫被这悲愴震得膝盖发软,踉蹌后退半步。
“太子妃怎会在此”
秦风羽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此处乃禁苑重地,閒杂人等,连靠近十步都是死罪。
侍卫支吾良久,终是吐不出一句囫圇话。
谁也没料到,太子妃竟会暴毙於此。
更没人敢信——这位曾多次援手太子妃、与九王妃交情甚篤的贵女,竟会横死深宫。
贏璟初一把揪住最近的侍卫衣领,怒吼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太子妃是被人毒杀的!”
侍卫牙齿打颤,几乎咬破舌头。
“谁干的!”
他抖如秋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九王爷此刻的模样,比地狱修罗更骇人!
秦风羽沉声喝道:“查!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朕要他碎尸万段!”
“遵旨!”侍卫连滚带爬退出去,后背湿透。
“眼下紧要的是太后安危,其余事,稍后再议。”
贏璟初凤眸幽深,掠过一丝焦灼,“你守著母后,其余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率余部策马直奔御花园。
园中,太后瘫坐在紫檀椅上,双目紧闭,似在假寐。四周狼藉不堪,血水漫过青石板,將她明黄绣凤的宫装下摆染成一片暗褐。
忽然,她身子一歪,直直栽倒在地。
眾人尚未回神,贏璟初已破门而入,一眼撞见血泊中的母后,眼眶骤热,心口如遭重锤:“传太医!快!立刻!”
御林军统领拔腿狂奔而去。
贏璟初蹲下身,紧紧攥住太后枯瘦的手,掌心滚烫,指尖却冰凉——他从未想过,有人敢对太后动刀。
“静养些日子,便能缓过来。”秦风羽嘆口气,轻轻摇头。
贏璟初低声应著,心头却翻江倒海:谁有这个胆谁有这个本事
“皇弟,方才我见数道黑影闯入御书房。”秦风羽指向地上蜿蜒的血痕,语气凝重。
“黑衣人”贏璟初眯起眼,眸底寒光乍现,“这盘棋,才刚刚掀开一角。”
“我亲自去查,你陪母后。”秦风羽拍了拍他肩头,转身大步离去。
慕容倾顏盘坐在蒲团上闭关已久,不知窗外几度晨昏。忽而双眸一睁,周身灵息如潮涌来,裹住他清瘦的身躯,唇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挑,漾开一丝清浅笑意。
成了。
灵力终於听他號令,奔流如江河,比从前沉实厚重数倍。
他摊开手掌,掌心倏然腾起一簇幽蓝焰火,跃动灼灼,映亮了眼底微光——原来,这就是手握乾坤的滋味。
“小姐,您可算醒了!”秋菊端著食盒,脚步轻快地闯进门来,脸上写满雀跃。
慕容倾顏頷首示意,顺手接过她搁在桌上的碗筷,低头用起饭来。
“嗯。”他嗓音微哑,却很平静。
“小姐太厉害了!才几天工夫,竟连跃一阶!”秋菊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您这天赋,真是百年难遇!”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日!”
“太后呢”他眉峰微扬,语气里透出几分锐利。
“听说伤得极重,刚被抬回慈寧宫,太医们正轮番施救。”
他指尖一顿,筷子停在半空。没料到事態竟闹得如此之大——若消息外泄,朝野必起轩然大波。
所以他才刻意压著时辰返府,却还是撞上了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