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这才恍然大悟,低声议论开来——原来她就是风家十年前遗弃的女儿风羽,怪不得殿下雷霆震怒。
贏璟初眸底寒光一闪,冷嗤一声:“哼,一群废物。”
丞相额角渗汗,头垂得几乎贴地,声音发颤:“是臣失职……请殿下恕罪。”
贏璟初目光如刀,幽深瞳孔里泛著森然冷意,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明日,你带一千兵去风府搜人。若找不到,你的官帽也就不用戴了。”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那威胁之意浓得化不开,逼得丞相脊背一僵,忙不迭叩首:“是,臣遵旨。”
贏璟初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玄色长袍翻卷如夜云,步伐凌厉而傲慢。
待他身影消失在园门尽头,人群才敢窃窃私语,唏嘘不已。
丞相府內院。
刚踏进门槛,贏璟初便冷冷开口:“那两个婢女,什么来路”
“属下正要稟报。”夜卫躬身行礼,低声道,“昨夜属下率侍卫围府时,发现风家大小姐风羽已不见踪影。”
“我怀疑,她被人劫走,极可能与风家產业有关。”
“风家產业”贏璟初眉峰一挑。
夜卫点头:“风家在京郊有一处庄园,大小姐一直居於此地。属下已下令封锁,但人早已不知去向。”
贏璟初唇角微扬,冷笑一声,眼中掠过讥讽:“风家这是狗急跳墙了。”
夜卫沉默片刻,低声道:“既然他们撕破脸,主子何不顺水推舟”
贏璟初眸光微闪,笑意冰冷:“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就看他们,还能撑几天。”
说罢,广袖一甩,转身朝厢房走去。
“是。”夜卫应声,悄然跟上。
风家之事迅速传遍京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皆以此为谈资。
“唉,可惜啊,风家大小姐生得倾城之貌,性子又温婉,怎会遭此横祸”
“活该!”一个妇人撇嘴冷笑,“这种人家,迟早遭报应。”
贏璟初听闻,唇角勾起一抹妖冶弧度,低语轻笑:“风家……蠢得可笑。”
眼底却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夜卫附和道:“风家早已失势,皇上绝不会让他们东山再起。他们越是挣扎,死得越惨。这一回,註定覆灭。”
贏璟初抬脚猛然踹翻桌案,木屑飞溅,冷声狞笑:“这一次,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秦府內室。
铜镜前,秦夫人怔怔望著自己,泪如雨下,指尖颤抖地抚过脸颊。
秦晴雨站在床边,轻轻拍著母亲的肩:“娘別哭了,姐姐还活著,以后我一定爭气,让秦府重振声威。”
秦夫人抹去泪水,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咽中带著欣慰:“好孩子……娘只盼你嫁入王府后,好好服侍王爷,为我们秦家攀一门天大的姻亲。”
秦晴雨红著脸低下头,轻声道:“晴雨记住了。”
丞相府后花园,假山深处。
贏璟初负手而立,背影冷峻如刃。
薄唇轻启,嗓音淡漠:“把消息放给秦氏。至於风家……我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厅堂之內,风老爷来回踱步,焦躁难安。
今日丞相竟率兵围府,勒令交出风羽,否则——抄家灭族!
“父亲,您为何如此忧心可是为了母亲的事”风云轩皱眉上前,担忧地看著父亲。
他知道,父亲与母亲情深似海,母亲因执意生他而鬱结成疾,最终香消玉殞。
“轩儿啊!”风老爷猛地攥拳,咬牙切齿,“我恨透了风羽那个贱种!若让我见她,定要亲手將她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一道冷意骤然袭来。
贏璟初从暗影中缓步走出,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风老爷。
“谁是风羽”他眯起双眼,声音冷得仿佛从地狱爬出。
风老爷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漆黑无波的眼,顿时冷汗涔涔,舌头打结,慌忙低头:“殿……殿下……”
秦家的女儿,怎会跟那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扯上关係
风老爷越想越心惊,冷汗直冒,终於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贏璟初面前,声音发颤:“王爷,小女年幼无知,若有冒犯之处,求您高抬贵手,饶过风家一回吧。”
“本王为何要饶”贏璟初双臂环胸,斜倚案边,眸光轻佻地扫过来,似笑非笑。
风老爷面如死灰,长嘆一口气,语气悲切:“王爷明鑑,我家风羽早已毁容,如今形同废人,岂配入王府为妃您若娶一个丑陋残缺之人,岂不辱没了您的身份与威仪”
话音未落,贏璟初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风老爷心头一紧,以为他要动怒,却见对方慢条斯理吐出四个字——
“那又如何”
一字落地,如冰锥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