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院內打到门外,所过之处,梁塌柱折,桌椅尽碎,满地残垣。
秦风羽看得心惊肉跳,额角渗出冷汗,竟开始替贏璟初捏一把汗。
谢兴麟太强了。贏璟初若再保留,必死无疑。
“別硬撑了!快退!”他嘶声大吼。
贏璟初充耳不闻,攻势更猛,恨不能一刀斩断谢兴麟脖颈。可他也清楚,对方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秦风羽急红了眼,猛地拔剑衝出,横剑拦下贏璟初的杀招,反手一剑直刺其喉。
贏璟初侧身闪避,顺势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拽,直接將他压倒在地。
秦风羽挣扎无果,怒骂出口,满脸羞愤。
四周將士瞬间停手,纷纷侧目,震惊到失语。
在他们心中,秦风羽是铁血战將,无所畏惧。可此刻却被人生擒在地,狼狈不堪。再看贏璟初脸上混著血污与汗水,两人姿態曖昧,场面令人瞠目。
这男人究竟什么来头竟能逼得秦风羽如此!
贏璟初单膝压著他,双手撑於两侧,唇角勾起一抹讥誚:“怎么,怕了”
谢兴麟已收招而立,静静俯视,眼神冷冽如霜。
“我才不怕。”秦风羽梗著脖子反驳,声音却虚了几分。
他怎么可能不怕贏璟初哪怕重伤垂危,他也照样打不过。
“那就继续。”贏璟初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风,却震得全场死寂,“你输了,从此以后,別再跟著我。”
这话如惊雷炸响,人人变色。
秦风羽瞪圆双眼,呼吸一滯:“你……说什么”
贏璟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
他又怎会不懂那句话背后的意味
他是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摆脱他,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惜,痴心妄想!
“好!既然你非要逼我出手,那我就成全你!”
秦风羽一字一顿,牙关紧咬,双眼赤红,怒火早已焚心。
谢兴麟冷哼一声,提qi直衝贏璟初,杀意如刀。秦风羽毫不迟疑,紧隨其后,两人身影交错於夜色之中,剑光如电,劈裂大地,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
贏璟初出招狠、准、绝,每一式都直取性命,不留余地,招招索魂夺魄。谢兴麟只能狼狈闪避,险象环生,节节败退。
“还傻站著想死吗还不快上!”谢兴麟瞥见秦风羽僵在原地,怒声呵斥。
他可以死,但绝不允许秦风羽也葬身於此。
与此同时,丞相府內,德妃静坐软榻,手中茶盏轻握,目光投向漆黑如墨的夜空,眉间隱现忧色。
她在等——等丈夫秦世杰归来。
即便此刻不在身边,她依旧篤定他们无恙。毕竟,那是秦世杰和叶清菡的孩子,骨子里就带著不容小覷的气魄。
“夫人,老爷回来了。”一名丫鬟匆匆上前稟报。
“嗯”德妃眸光一动,放下茶杯起身,“带路。”
那边战局突变,贏璟初一掌逼退谢兴麟,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疾步而来——正是德妃,脸上写满焦急。
“您怎么出来了快回房去,这里交给我和谢公子就行。”贏璟初连忙迎上,稳稳扶住她。
这位女子,便是秦风羽与谢兴麟的生母——德妃。年约四十,衣著素净,却不掩一身贵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她是当年秦世杰为迎娶丞相府千金叶清菡而明媒正娶的正妻,身份尊贵,不容轻慢。
德妃眉头微蹙,语气急切:“你还叫他『谢公子』该改口了,叫爹。”
谢兴麟是丞相府庶出之子,虽为长子,却因出身低微,自幼不受宠爱。唯独秦世杰待他如亲子,视若己出,疼爱有加。
此言一出,秦风羽与谢兴麟皆是一震。
秦风羽猛地摇头,声音坚定:“规矩不可破,我不敢违。”
“什么规矩”贏璟初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你娘就是最大的规矩。”
谢兴麟脸色骤沉,怒意翻涌:“你未免太放肆了!”
贏璟初冷笑一声:“我说的是事实,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件事,轮不到你插手。”德妃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哦”谢兴麟讥笑出声,“那你倒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贏他。”
“拭目以待便是。”德妃不再理他,转身牵起秦风羽的手,语气温柔,“伤著没有”
心头一暖,秦风羽轻轻摇头。
他有这样一个母亲,真好。
“没事就好。”德妃轻嘆,“但你也別总躲在別人身后,该站出来的时候,就得挺身而出。”
她拉著儿子,一步步朝府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