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步履踉蹌地走向贏璟初,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泛泪。
贏璟初眉头微蹙,语气淡漠,却藏著刀锋:“你让朕,很失望。”
那一瞬,杀意如雾,悄然瀰漫。
德妃指尖发抖,全身冰冷——胜负生死,尽握於眼前之人。
恨意滔天,却只能低头忍辱。
“臣妾……只是心系轩辕王爷,一时昏了头……”
贏璟初勾唇一笑,那弧度冷得刺骨:“给你两日时间。若交代不清——轩辕满门,陪葬。”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去,衣袂翻飞,不留一丝温度。
身后,德妃面如死灰,摇摇欲坠。
轩辕烈回到府中,一脚踹翻案几,杯盏碎裂一地。
“蠢货!竟为一个女人乱了方寸!”
阴惻惻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猛然抬头,魂魄几欲离体——
一名巨汉立於屋內,身形如魔,臂上刀痕交错,双目猩红,仿佛饮过万人血。
贏璟初缓缓落座主位,打量著他,轻嘆一声:“不愧是轩辕烈,三十载光阴,硬是將轩辕一族推向巔峰。”
轩辕烈喉结滚动,扑通跪地,声音发颤:“臣……不敢当。”
“朕不在乎你敢不敢。”贏璟初冷笑,“记住,你今日所握之权,皆是我赐。忠於我,或死——选一个。”
话音未落,衣袖一甩,身影隱入夜色,只余森寒余韵。
轩辕烈瘫坐於地,冷汗浸透里衣。
终究……逃不出他的掌心么
翌日早朝,帝驾临殿,突下詔书:废太子之位,立四皇子贏逸泽为储君!
朝堂譁然,百官失色,私语如潮。
轩辕烈面色惨白,宛如被抽去筋骨。
而贏逸泽却激动难抑,当场谢恩,喜形於色,几近癲狂。
消息一夜席捲京城,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人不谈。
尤其那些昨日曾见过贏逸泽之人,今日再见其登台,无不暗嘆:
这轩辕家第四代继承人,果然非同凡响。
同时,贏璟初密召谢兴麟入宫,低声布局。
谢兴麟眸光一震,隨即低头领命,毫不犹豫。
第三夜,月隱星沉。
贏璟初悄然出宫,潜入轩辕烈府邸。
轩辕烈一见来人,立刻伏地叩首,满脸堆笑,諂媚至极。
“免了。”贏璟初淡淡道,“轩辕兄,近日修行,可还顺遂”
“全靠陛下运筹帷幄,小人不过是沾了光罢了。”他满脸堆笑,諂媚得像是摇尾乞怜的走狗。
贏璟初淡淡頷首,“放心,我向来一言九鼎,轩辕家上下,我一根手指都不会动。”
轩辕烈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几乎压抑不住颤抖。
贏璟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轩辕兄安心,等我登基之日,定保你轩辕一族荣华不坠,子孙安泰。”说完,转身离去。
自那日起,轩辕烈日日寻机与贏璟初密谈,低眉顺眼,甘为鹰犬。他早已下定决心——哪怕赔上一切,也要保住轩辕家的血脉。
只要他还活著,轩辕就不灭。
而谢兴麟,早已按捺不住。
兵锋直指阳州城,战鼓未响,杀意先至。
阳州城內,轩辕族人束手无策。
原本属於轩辕烈的军队,早被他亲手瓦解。
可谁也没想到,叛徒竟不止他一人。
军中空壳,將士离心,父亲为何背弃皇室无人能解。
战场上,谢兴麟势如破竹。
贏璟初的计谋简单粗暴,却狠准毒辣——夺阳州,等於锁住轩辕烈咽喉。
一旦城破,轩辕根基尽毁,他便可顺理成章登上帝位。
轩辕烈不敢违抗,只能俯首听命。
家族產业一日比一日萎缩,皇帝对轩辕家也日渐冷落,终至下旨——满门问斩!
一月之后,血洗轩辕府,尸骸遍地,哀鸿满城。
贏璟初处理完后事,立即启程赶往阳州,与谢兴麟会师,一路畅通无阻。
而在阳州城外的山谷深处,秦风羽眸光炽烈,心跳如潮。
此地若下,便是他与贏璟初分庭抗礼的资本!
“时机已到!攻下阳州,天下唾手可得!”
他双目燃火,志在必得。
此次出征,十万精兵尽出,更请动江湖两大奇人——毒医师与毒物师助阵。
二人名震武林,医毒双绝,手中还掌握一种瞬息夺命的剧毒。
此战,秦风羽势在必得!
天公作色,乌云压顶,狂风怒號,雷电交加。
秦风羽仰天长啸:“哈哈哈!天助我也!此乃天命所归!”
正欲挥军衝锋,忽见四周黑影闪动,杀气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