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烈嗤笑一声:“你还配谈復辟我现在就去稟明父皇,让他亲眼看看你这逆子的狼子野心。你说……他会怎么处置你”
贏璟初眉心骤紧,声音沉冷:“父皇龙体欠安,你若敢惊扰,后果你担不起。”
轩辕烈仰头狂笑,笑声撕裂夜空。
“我已经安排妥当。父皇如今正躺在寒冰棺中,永眠不醒。谁想见他最后一面难如登天。”
他眼神阴鷙,步步逼近:“你现在孤身一人,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一脚踹开殿门,直扑君沫璃而去!
“找死!”
君沫璃牙关一咬,长剑出鞘,寒芒乍现,纵然敌强我弱,也要战个痛快!
可轩辕烈乃是玄阶高手,真气浑厚如渊,几招交锋下来,她肩头已中一记重拳,右臂瞬间麻木,几乎握不住剑柄。
她心头剧震:此人与丞相暗通款曲,图谋太子印璽,布局早已深埋多年。
胜负未启,结局已定。
她猛地扭头,冲门外厉喝:“你们这是谋反!抗旨不遵!”
“来人!护驾!有刺客——!”
外面顿时人声鼎沸,脚步纷乱。
轩辕烈眼皮微掀,突然出手如电,一把夺过君沫璃手中韁绳,猛力一扯!
马匹受惊嘶鸣,腰腹被勒得几乎窒息。
“不是要救人吗”他狞笑著逼近,“今夜,你就留在太子府,好好陪太子『敘旧』吧。”
话音落地,他抬腿狠踹马腹!
骏马哀鸣翻滚,四蹄腾空,疾奔而去。
君沫璃腾身跃起,如离弦之箭,紧追不捨!
轩辕烈冷眼一扫,森然下令:“动手!”
剎那间,数百御林军如黑潮涌出,刀光蔽月,直扑而来!
她手腕一抖,十枚霹雳弹甩出,轰然炸裂,火光冲天,烟尘翻滚,眾人抱头鼠窜,阵型大乱!
她借势腾空,足尖一点屋脊,翻身跃上树梢,目光锁定了前方那座九层高台。
贏璟初正立於二楼窗畔,负手而立,衣袂隨风。
她银牙一咬,身形如燕,掠向楼梯另一侧。
御林军蜂拥围堵,杀声震天。
她疾驰至栏杆边缘,身后轰然爆响,烈焰席捲,硝烟瀰漫,几乎遮天蔽日。
这些士兵虽无顶尖修为,却个个是精锐中的精锐,配合默契。一轮猛攻之下,她的衣袍多处焦黑剥落,露出雪白修长的肌肤,触目惊心。
她毫不迟疑,纵身一跃,直坠入滔滔江水!
浪花翻涌,她顺流潜行,一口气游至对岸,隨即沉入水底,无声无息。
直到爆炸余波渐渐平息,四周人群才胆战心惊地围拢查看。
这时,贏璟初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俯视下方尸横遍野,脸色铁青如霜。
“陛下……”轩辕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事,成了么”
“臣办事,何须陛下掛心。”贏璟初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令。
“先帝亲赐之物,足以为证。”
轩辕烈接过玉牌,指尖轻抚表面,眸光微闪,“不愧是父皇亲传的高徒,连这等稀世之材都未曾入我眼。”
“即刻启程返京。”他语调一沉,“我要亲手將先帝遗詔,交到他手中。”
袖袍一挥,冷声低喝:“来人!”
剎那间,一队铁甲侍卫破门而入,肃立如刀。
轩辕烈目光如冰,“把太子妃押送刑部大牢,寸步不得鬆懈!”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女声自廊下传来,带著几分讥誚与不屑:
“你,凭什么叫本宫进去”
德妃款款而来,裙裾翻飞,眉眼含霜。
轩辕烈神色微变,喉头一紧:“陛下有旨——请娘娘回宫,並暂免监国之权。”
“他”德妃冷笑出声,“一个傀儡天子,也配对我发號施令”
“陛下的旨意,谁敢违逆”一声娇笑切入,甜腻中透著锋芒。
她终於现身,妆容精致,气度逼人。
轩辕烈瞳孔骤缩,不由后退半步——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在此时出现。
贏璟初缓步而出,声音平静却暗藏杀机:“朕知你与德妃情分匪浅。可她既已犯错,便该伏法。”
他目光一凛,“怎么,轩辕王爷,莫非你想抗旨”
轩辕烈额角渗汗,牙关紧咬,脊背挺得笔直。
贏璟初眸底寒光一闪。
未及开口,一道黑影已踏前一步。
老者身披玄袍,气势如渊,声若雷霆:“老夫在此立誓——轩辕家,绝无二话。”
“忠心与否,由我担保。”话落,足下一震,地面微颤。
轩辕烈浑身剧震,几乎跌倒。
此人乃当年护国元帅,曾隨先帝踏平八荒,血染山河,威震天下!
连他都亲自出面……自己,还能如何
只得俯身叩首,声音发涩:“臣……遵旨。”
旋即率族人匆匆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