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铁甲如潮水涌来,直扑贏璟初。
他心一沉,此劫难逃。
可脑海中,却闪过君沫璃的身影——那张绝世容顏,让他眼底微热。
哪怕赴死,也要让她看见,他曾拼尽全力。
“轰隆——!”巨响炸裂,贏璟初猛然抬头。
血雾瀰漫,尸横遍野,天地间只剩他一人佇立,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哈哈哈——!”他仰天狂笑,笑声撕裂长空。
“九五之尊,岂是你这等蠢货能比竟被个小丫头耍得团团转!”
“可笑至极!你也配与我爭天下”
他狠狠抹去眼角的泪,眸中燃著猩红怒火,“都去死吧!一个也別活!”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猛然出鞘,寒光如电,直指前方。远处,骚动骤起。
一名士兵踉蹌奔来,满脸惊惶。
“报!太子殿下!”他双手奉上奏摺,声音发颤。
贏璟初隨手翻开,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瞬,他猛地起身,拔腿就衝出门外!
“太子殿下!”身后眾人惊呼,却已追之不及。
只觉今日太子举止诡异,似有大事突变。
那奏摺上赫然写著:皇帝暴毙,太子贏璟初即位,詔告天下!
而他们此刻正赶赴之地,正是城南凤凰山脚下的皇家皇陵。
皇陵重地,五万铁甲镇守,禁卫森严,寻常人莫敢近半步。
君沫璃掀开车帘,眼底掠过一抹幽冷寒光。
她心头微动,已然明白——定是有人趁乱入宫夺权。
必是轩辕战所为。
不愧是帝都第二高手,动作快得惊人!
“驾!”马蹄踏碎黄沙,官道上烟尘滚滚。
轩辕烈见到贏璟初,神色一滯,翻身下马。
“將军,父皇病危,我必须立刻入陵!”贏璟初语速急促,眉宇间儘是焦灼。
轩辕烈皱眉,却未阻拦,只向旁一挥手。
“开门。”
轰隆一声,巨石缓缓开启。君沫璃端坐车內,悠悠驶入。
轩辕烈眉头微蹙——这女子太安静了。
没有惧色,没有慌张,仿佛置身事外。
是太过自负,还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马车停在皇帝寢宫前,四周早已围满宫人侍卫。
君沫璃正欲下车,忽听得一声尖锐喝止:“太子妃娘娘,不得擅入!”
一道身影挡在车前,趾高气扬,“放肆!见太子妃驾临,还不跪迎”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一柄匕首自其颈侧划过,鲜血喷溅如雨。
尸体倒地,轩辕烈瞳孔猛缩!
君沫璃终於抬眸,眼中杀意凛冽。
这一刻,她察觉到了——太子府,早已不是往日模样。
轩辕烈看似粗獷,实则城府极深。她冷冷瞥他一眼。
“你,別逼我。”
“哈哈哈!”轩辕烈仰头大笑,豪气中透著讥讽。
“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说罢,掌风如刀,直劈而下!
两人对掌交锋,君沫璃连退三步,胸口如遭雷击,气血翻涌!
她咬牙稳住身形,心中警铃大作——实力,仍差一截。
但她目光未墮,冷若霜雪。
“劝你收手。我是不会帮你杀太子的。他若有半点闪失,这罪责,你担得起,我也绝不背!”
语气讥誚,怒极反笑。
贏璟初固然有过错,但亲手弒兄她做不到,也不愿见!
“哼。”轩辕烈狞笑浮现。
“你以为我看不透你在想什么”
“你是在赌,赌太子会败,你好脱身免责”
他摇头冷笑,眼神轻蔑至极。
“天真!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话音落下,他一挥手,一名將领立刻扑上,一把扣住君沫璃手腕。
就在剎那,一道铁鞭破空而至!
“砰”地一声,將领如断线风箏般飞出数丈,重重砸地!
轩辕烈脸色骤变,厉声怒喝:
“谁敢在皇陵动武!”
回应他的,是一道挺拔身影缓缓站起。
贏璟初立於阶前,脊背如剑,一字一句:
“不管你是谁,现在,给我离她远点。”
此刻,他周身已围满了黑甲护卫,刀剑出鞘,寒光凛冽,齐刷刷地锁定君沫璃,杀气如潮。
身后那座宫闕巍峨耸立,琉璃飞檐直指苍穹,金砖玉瓦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气势压人。
“你以为,我会给你翻盘的机会”他缓步逼近贏璟初,眸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若非你当年横插一手,这帝位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今日,我绝不会让你活著站在这片土地上!”
“所以,这句话便是你的认罪书了”贏璟初唇角一扬,讥誚漫溢,指尖轻挑起手中的玉佩。
“你真以为,我靠的是这块石头才坐上龙椅”
“现在伏法,还来得及。”轩辕烈眯眼冷笑,目光如刀,“只要你束手就擒,朕……或许能留你全尸。”
“这个秘密,真能烂到棺材里”他忽地低笑,眼中掠过一抹狰狞。
“別忘了——这令牌,可是你亲手交给我的。”他举起手中信物,笑容邪肆至极。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想凭它唤回你那位隱世师父,助你重振旧朝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