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不情愿,可是我也只能留下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二舅提著一个白蜡条子编的篮子来了。从篮子里端出来了三个菜放在了屋中央的饭桌上。
一大碗白菜燉粉条,看到了肉腥,但是没看到肉。
一盘炸花生米,还有一盘椿芽醃製的咸菜炒鸡蛋。
二舅问姥姥:“上次我舅来看你的时候,不是还有一瓶白酒么,放在哪儿了”
姥姥说:“我早喝成空瓶子了。”
二舅埋怨说:“哎呀,你怎么还喝完了,那么贵的玩意,你可真捨得。”
姥姥受到了儿子的批评,不好意思地笑著说:“哎呦,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真没出息,连瓶酒也留不住。”笑著笑著,眼角里就流下了两行泪水。
姥姥用袄袖子把泪水擦了擦,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想著喝一盅,怎么学得这么馋了。”
姥姥说的时候,还挺恨自己的,哭笑不得。
大舅跑了两趟,也是端屋里三个菜,粉皮燉大白菜,土豆片,还有一盘炒萝卜丝。
全是绿色食品,在那个年代,萝卜白菜都是可以拿来招待客人的。
大舅也问那瓶酒,姥姥还没有回答,二舅就生气地说:“让咱娘喝光了。”
大舅不满的眼神看向姥姥。
姥姥哆嗦著手立即往衣兜里伸,说:“去买一瓶吧。”
我给佳佳使了个眼色,她立即按住姥姥往外掏钱的手。
我站起身,说:“我车上有酒,我去拿。”
出大门,来到放车的地方,直接进了那个经销店,我花二十多块钱,买了一箱当地有名的大麯酒。
一箱是六瓶,今天中午大舅二舅就是敞开肚子喝,也就是一人喝一瓶。还剩四瓶,让姥姥慢慢喝。
一进门,姥姥就说:“怎么能让你花钱啊,这、这多不好……。”
“不是我花的钱,是我姐买后放车上的,想走的时候再给你搬屋里来的。”我说。
大舅二舅笑逐顏开,打开纸箱,拿出了两瓶。
就在这时,呼呼啦啦进来了好多人,都很热情地和佳佳打招呼。
原来是生產队里中午收工了,各回各家吃饭。
大舅家两个儿子,两个儿媳,还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加上大舅妈,一起走了进来,顿时屋里就显得有点挤了。
还没有缓过来那,二舅家在二舅母的带领下,也呼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口和大舅家差不多。
我和佳佳不能坐著了,因为坐著占用空间。
佳佳脸上始终带著微笑,抓著姥姥的手,在姥姥耳边说:“姥姥,我们先走了,那天再来看你。”
姥姥不舍,始终攥著佳佳的手不放,可是,看到这么多人,也十分的无奈。
我们挤出来的,大舅和二舅已经开始喝酒,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出来。
出了大门,佳佳笑著说:“那么多人,都是来姥姥屋里吃饭的,我估计就是连点汤姥姥也喝不上。”
“人真是太多了,那点菜,根本就不够填牙缝的。”我一边走一边说。
“酒是你买的吧我看也不会给姥姥留点的。明天去爷爷家,没时间,后天吧,咱们谁也不要惊动,给姥姥再买箱酒送过来,让姥姥每天晚上喝点。”
我说:“行,后天再来。走,现在我们去镇上,找个饭店吃饭,让你尝一下我们这里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