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泽伊两世加在一起都没抽过烟。
甚至於现在还因为年龄限制,尤其是回村的时候,被那边酒馆里的薇奈特姐姐三令五申的不许喝酒。
儘管酒精对法师,乃至小法师的身体基本没什么损伤,都不如在赫尔曼教授的法术课上损伤严重。
他为什么能一眼认出没见过的嚼烟
因为这玩意也是一个在丰收节之后流行起来的玩意,而且还不是斯卡布罗集市的產品。
克劳特在注意到它的市场占比后,顺便也给科泽伊送过去一部分。
科泽伊分析和试用了一下它的组成成分,发现混入的东西太多,有点难以分辨。
不过採用的主要草药倒是很明显,能短暂刺激生物的神经,產生轻微的欣快感和放鬆感。
只是寧神药剂经过熬煮、配比、调和,温和而有度;而眼前这东西,简单、粗糙、直接,像是把药材从土里拔出来,连泥带根地塞进嘴里。
原本植物中的有害物质也没有去除,就算经过糖粒和橘皮改变味道口感,整体来说依旧辛辣而且刺激口腔黏膜。
混合其他几种不同的材料製作,单纯放在嘴里咀嚼,的確能够更快汲取其中的物质舒缓神经。
效果比寧神药剂显著,立竿见影。
但代价也显而易见——毒素会悄然沉积在身体里,日积月累,像锈蚀的钉子。
想要清除这些污垢,又得另寻药剂重新调理。
更麻烦的是那些隱性的损伤:喉舌、口腔、牙齦、肺部,都在长期刺激下慢慢磨损。
眼下这东西刚刚流通,短时间里还看不出端倪。
不仅如此,这种菸草毕竟是一种合法的药材,无法隨意遏制,比起管控严格的致幻粉,能够简单流通到大眾手里,价格可能还很便宜。
无论以何种眼光审视它,短时间內都不会退出歷史的舞台。
科泽伊不喜欢吸菸,但是也不主动排斥別人吸。
看看他关於过去的记忆吧,菸草文化一旦落地生根,便会像野草般顽强蔓延,不是谁挥挥手就能连根拔起的。
只要吸菸的不是自己身边的人,也別在公共场合,倒也无所谓。
等回头和克劳特研究研究,再从长计议,眼下只是注意到又不可能立即採取行动。
......
相较之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即將发生。
启明节过后,娜迦影院开张了。
影院坐落在波洛维亚最繁华的地段,楼体在周遭灰扑扑的建筑群中格外显眼。
通体白色,穹顶隆起一道柔弧,像是半卷的银幕垂下。
门廊並排六扇,全是整幅的橡木,推开来沉甸甸的,带点皮革与松脂的混香。
晨光斜斜擦过,在砖石上铺出一片淡金。
此刻,大楼正门洞开,絳红色的幕帘半卷,门廊下已蜿蜒排起长队。
队伍前端多是衣著讲究的年轻男女,臂弯里夹著硬壳书册,时不时將手中烫金的票根举到眼前端详。
那是达菲学长《罗伊与薇拉》典藏版附赠的电影票,扉页上印著作者亲笔的花体签名。
他们眼见周围都是带著书籍的同好,渐渐从拘谨的沉默中走出来,低声交谈著书中的情节——
罗伊与薇拉在雨夜分別的那一幕,究竟该配什么样的音乐;那场城堡舞会,银幕上会如何呈现。
他们眼中闪烁著的,是近乎朝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