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几个萨摩藩监视者也脸色惨白。他们手里的倭刀在这种火力面前,跟烧火棍没区別。
港口码头上。
郑森一身戎装,亲自迎接。
虽然只是个同知(五品官),但他身后的施琅、以及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精锐水兵,让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比朝廷一品大员还要足。
“大明台湾同知郑森,这里有礼了。”
马如龙赶紧回礼,態度卑微到了极点,“下邦小臣,参见上国天使。”
寒暄几句后,郑森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使团后面那几个穿著琉球服饰、但眼神闪烁、腰间佩刀姿势怪异的人身上。
“这几位是”
马如龙身子一颤,支支吾吾:“是……是护卫。”
“护卫”郑森冷笑一声,“我看像是倭寇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几个萨摩藩的武士虽然听不太懂汉话,但感觉到了郑森眼里的杀意。他们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刀。
“放肆!”
施琅一声怒吼。
唰的一声,周围几百名大明水兵同时拔刀,燧发枪齐刷刷地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几个日本人。
“在大明的土地上,还敢动刀子”
郑森也沉下了脸,他用刚刚学会的日语冷冷说道:“萨摩的人滚回你们的鹿儿岛去!告诉岛津光久,这里是大明,琉球也是大明的。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在琉球作威作福,这支舰队下次去的就不是长崎,而是你们的老窝!”
那几个武士被这气势彻底嚇住了。他们虽然凶狠,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武士道精神也得低头。
他们灰溜溜地后退,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晚宴设在刚建好一半的定远炮台內。
酒过三巡,马如龙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郑森面前,痛哭流涕。
“上国將军!救救琉球吧!”
他从怀里掏出血书密信,“倭人贪得无厌,欲吞我国土,奴役我百姓。吾王日夜期盼大明王师,如婴儿盼父母啊!”
郑森扶起他,接过密信看了一遍。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透著绝望和屈辱。
“马大人放心。”郑森將信收好,看向海面,那里正停泊著郑家那支无敌舰队,“朝廷早有圣意。这次我修这炮台,练这水师,为的就是这一天。”
“真……真的”马如龙不敢相信。
“当然。”郑森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但要救,还要斩草除根。我爹在长崎做生意时就说过,这帮倭人,畏威而不怀德。只有把他们彻底打疼了,他们才会老实。”
宴后,夜深人静。
郑森站在炮台顶上,看著月光下的大海。
施琅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大公子,今天这威风是耍足了。但萨摩藩毕竟在日本是一方诸侯,真的要打”
郑森沉默片刻,转过身,看著施琅。
“施叔叔,您觉得皇上费这么大劲收復台湾,又让咱们扩军是为了什么”
施琅一愣,“不就是为了防红毛鬼吗”
“防红毛鬼只是一方面。”郑森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爹前两天来信,说皇上让他少往日本运生丝,多运点硝石和硫磺回来。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施琅深吸一口气,“皇上是要……动日本”
“也许不是现在。”郑森指著北边,“但大明这头巨龙醒了,周围的这些跳蚤,哪个还能蹦躂琉球这事,就是个由头。只要咱们水师够强,皇上的剑指到哪儿,咱们的船就开到哪儿。”
海风吹拂,定远炮台上那面巨大的明字旗猎猎作响。
这一夜,不仅马如龙睡得安稳,就连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萨摩武士,也第一次在这片海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大明不仅有了在陆地上横推的铁路,在海上,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移动长城。而郑成功,这个年轻的將领,正在这道长城上,书写著属於他的海洋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