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把外面的风和喧囂全部隔绝。
车厢里没开灯。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贴了膜的车窗洒进来,在陆湛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气压很低。
有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陆湛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著苏染,手指在那截皓白的手腕上摩挲,力道有些重。
苏染也没挣扎。
她甚至还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生气了”
苏染问。
陆湛看了眼腕錶。
“一小时零三分钟。”
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说好的一小时。”
苏染眨了眨眼。
“刚才为了耍帅,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
陆湛没接这个茬。
他的视线落在苏染的外套口袋上。
那里鼓鼓囊囊的,装著那个男人给的东西。
“那是什么”
苏染伸手把那个银徽章掏出来。
“诺,纪念品。”
“那个自恋狂非说这是什么无价之宝。”
陆湛拿过徽章。
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按下车窗。
手一扬。
“咚。”
徽章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落进了旁边的运河里。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苏染挑眉。
“喂,那是古董。”
“那傢伙说传了十几代呢。”
陆湛收回手,关上车窗。
面无表情。
“脏。”
“以后別乱收陌生人的东西。”
苏染没忍住,笑了。
“陆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陆湛看著她。
“像什么”
“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学生。”
苏染凑过去,在他紧绷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放心吧。”
“那种油腻大叔我看不上。”
“审美这块,我还是卡得很死的。”
陆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那种深沉的占有欲並没有消散。
他刚才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亚歷桑德罗的男人,看苏染的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那种赤裸裸的覬覦,让陆湛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在打你主意。”
陆湛陈述事实。
“我知道。”
苏染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我也说了,让他照照镜子。”
“不过……”
苏染把玩著陆湛衬衫上的扣子。
“这人有点用。”
“他是那个什么守护者联盟的头头,专门跟方舟对著干。”
“敌人的敌人,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陆湛抓住了她乱动的手。
利用
確实可以利用。
但在利用之前,有些规矩得立好。
“明天晚上。”
陆湛突然开口。
“嗯”
苏染抬头看他,“明天晚上怎么了”
“我在丹尼利酒店订了位置。”
陆湛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特助。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寒意。
“请那位里奇先生吃饭。”
苏染一愣。
“你请他吃饭”
“这是要干嘛鸿门宴”
陆湛收起手机,把苏染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十指相扣。
“不是鸿门宴。”
“是教他做人。”
陆湛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河水。
“在我的地盘上抢人。”
“不管他是谁。”
“都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