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是真砸。
手背上的皮瞬间擦破,血渗了出来。
但他像是没感觉。
“想毁了我”
林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直视著镜头。
那眼神里没有光。
只有黑洞一样的吞噬欲。
“那就来试试。”
“看看最后活下来的,到底是神,还是你们口中的垃圾!”
这一段长达三分钟的独白,一气呵成。
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任何表演痕跡。
站在那里的不是演员林默,就是那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復仇者零號。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
林默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现场安静得只有电流声。
唐锐盯著监视器,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过了足足五秒。
“卡!”
唐锐猛地跳起来,嗓子都喊破音了。
“好!太好了!”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这条保下来!这就是正片!”
大门打开。
外面等候的工作人员涌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默还坐在地上发愣。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白皙,修长。
手里拿著一张湿巾。
苏染看著他,“擦擦手,流血了。”
林默抬头,看著刚才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女人。
此刻她脸上带著笑,眼里没有半点轻视。
“苏董,我……”
“演得不错。”
苏染把湿巾塞进他手里。
“记住刚才那种想杀人的感觉。”
“那是你的武器。”
林默握紧湿巾,重重点头。
“谢谢。”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破了那层困住他三年的瓶颈。
苏染转身回到休息区。
陆湛递过来一杯水。
“骂得很爽”
苏染喝了一口,“还行,主要是这孩子太乖,欠骂。”
陆湛翻开那个粉红色的本子。
上面新写了一行字:
激將法对新人演员有效,但需注意尺度,容易造成心理创伤,建议事后给个甜枣。
苏染凑过去看了一眼。
“陆总总结得很到位嘛。”
“那是。”陆湛合上本子,“毕竟家里有个戏精,耳濡目染。”
苏染刚要反驳。
唐锐拿著手机走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刚中了彩票,又像是被人打了闷棍。
“苏董,陆总。”
唐锐举著手机,屏幕还在亮著。
“出事了”苏染问。
“不算出事。”
唐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刚才那个电话,是那个地方打来的。”
他指了指天上。
当然不是指老天爷。
在电影圈,能被唐锐这么指代的地方只有一个。
“你是说……”苏染挑眉。
“威尼斯。”
唐锐声音都在抖。
“选片主席看过我们发过去的几段样片和概念图。”
“他邀请我们去参展。”
“不是去逛红毯。”
唐锐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染。
“是主竞赛单元的特別展映,还要给你办个专场。”
“指名道姓,要见见这部电影背后的『操盘手』。”
苏染把玩著手里的水杯。
威尼斯
这剧情走得有点快啊。
“看来。”苏染笑了笑,看向陆湛。
“咱们得去趟义大利了。”
陆湛神色平静。
他想起之前秦漠在电梯口说的话。
秦漠去了瑞士。
瑞士离义大利,並不远。
“那就去。”
陆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袖口。
“正好,在那边我还有个庄园。”
“很久没去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