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大亮,顾家人跟著顾如礪练拳。
听著正衙前的动静,大壮重重挥出一拳:“大人,人来了。”
“嗯,等会儿打起精神,你们两个可不能拖后腿。”
“放心吧大人。”
老王氏心里有事,动作慢了半拍。
“娘,別担心,该忐忑的是他们。”
总不能他一个一把手还要担心
“哎,哎,你的本事娘知道,就是怕官场上那些老狐狸给我儿下绊子。”
练完拳,一家人去洗漱,这才把灶台上温著的早饭端了出来。
吃完早饭,顾如礪穿上紫色官袍,威风凛凛出门。
看著儿子的背影,老两口一直提著的心稍安下来。
“我儿这么厉害,定然不会被难住的。”
两口子给自己打气,老王氏更是来了力:“我们也不能拖儿子的后腿,我们去找牙人买几个下人。”
不过两口子还没出门,顾如礪就派了官牙过来。
“小人见过伯爷、伯夫人。”
“小人刘鄙,受知府大人之命,为府上寻摸合適的下人。”
顾如礪派过来的官牙瞧著四十来岁,留著八字鬍,眼神精明。
“伯爷、伯夫人,这些都是官方登记在册的奴僕,身份清白。”
刘鄙话落,挥手,穿著粗衣的奴僕排成了三排,把顾老头两人看得眼花繚乱。
“这一家子是之前一位官员家中的奴僕,主家被抄,所以身契归了官府,男主人之前是个小管事,其妻子女儿皆是家僕。”
“这女子被夫家典了。”
“这对姐弟,父母双亡,被小叔卖了。”
本来要保持威严的老两口,听著这些惨状,一时忍不住眼露怜悯。
这年头,为奴为婢身不由主,谁不是过不下去才会卖身。
老两口起身,在这三排下人中间游走。
那个自卖自身的年轻妇人见到两人,直接跪了下来:“伯爷、伯夫人,求您收留。”
刘鄙看了下跪在地上的妇人,倒是个聪明的。
不过,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看主家心思。
三排的奴僕全都跪下来求恩典,他们可是都听刘牙人说了,这次是顾知府家中买下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顾老头凑近老王氏:“老婆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么多人,肯定不能全都答应下来。”
顾老头见刘鄙笑眯眯地看著他们,冷静道:“刘牙人,家中缺个扫洒和洗衣做饭的下人,我儿派你过来,自然是信得过你,不若你给荐几人”
“得顾知府信任,那小人便帮伯爷参谋一二。”
“伯爷家中简单,府上却不小,只买两个下人洗衣做饭和扫洒是不够的,灶台上厨娘一人、扫洒洗衣最少两人、寻常端茶伺候的丫鬟一人、看门跑腿一人。”
“其实小人建议再多买两个下人,不过小人看得出来伯爷和夫人不喜张扬,这才减少了人,那一家子官仆不错,打理家里错不了,那位妇人厨艺不错。”
刘鄙这些推心置腹之言可不是假的,就是上一任知府,家中奴僕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家里人更是多。
但刘鄙这人当牙人,见过方方面面的人,一眼就看出敦睦伯和伯夫人不喜张扬。
张扬的人一来到当地,身边就跟著不少下人,可是顾家却是一个下人都没有,且一开口只是要买两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