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铁壁-iii也付出了代价——切割者的合金锯片趁机切入了它的右臂关节,整条右臂被齐根切断。
“警报!右臂失去连接!平衡系统受损!”
机甲踉蹌后退,李铁咬紧牙关,用左手操控著仅剩的左臂机炮,对准切割者。
可就在这时,最后一台机甲——“毒刺”的酸液弹到了。
八颗墨绿色的酸液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覆盖了铁壁-iii的整个上半身。
“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中,机甲的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冒烟、剥落。驾驶舱的观察窗开始出现裂痕,酸液渗透进来。
李铁感到脸上传来灼痛,他的防护服开始被腐蚀。
要死了吗
他看向外面。
扬眉还在和血宴剑士激战,但明显处於下风——血宴剑士的暗红色能量越来越盛,而扬眉的死亡气息却越来越弱。
那些士兵已经全部阵亡,尸体散落在公路上。
我们...要输了吗
不。
不能输。
李铁眼中闪过决绝。
他从驾驶座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红色按钮——那是机甲的自毁装置,引爆机甲的核动力核心。
同归於尽。
这是最后的选择。
他打开公共频道,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扬眉盟主!我拖住他们!您快走!”
然后,他按下了按钮。
“警告!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九...”
铁壁-iii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动力,它不再防守,不再闪避,而是像一头疯狂的钢铁巨兽,冲向剩下的两台机甲。
切割者和毒刺的驾驶员都慌了,他们想逃,但已经晚了。
铁壁-iii的左臂死死抱住了切割者,右腿锁住了毒刺的一条腿。三台机甲纠缠在一起,动弹不得。
“六、五、四...”
李铁闭上眼睛,想起了家乡,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入伍时对著军旗立下的誓言。
“三、二...”
“轰!!!!!”
核爆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衝击波席捲了整个战场,距离最近的几十名叛军被直接汽化,稍远一些的被掀飞出去,摔得筋断骨折。
公路被炸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巨坑,周围的废墟再次坍塌。
扬眉和血宴剑士也被衝击波震飞。
扬眉勉强用刀插地稳住身形,但胸口一闷,喷出一口血。他看向爆炸中心,那里只剩下一片熔化的金属残骸和三具焦黑的机甲骨架。
李铁...那个年轻的中尉...
“愚蠢的牺牲。”血宴剑士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也在流血,但伤势比扬眉轻得多,“一台机甲换两台,看似划算,但你还有多少机甲可以牺牲”
他看向周围。
虽然李铁的自爆带走了两台机甲和几十个叛军,但血宴剑士这边还剩下一台机甲和三十多名手下。
而扬眉这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孤军奋战。
“投降吧。”血宴剑士擦掉嘴角的血,“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没有人会怪你。加入我们,你能活,那些还在抵抗的士兵也能活。”
扬眉拄著刀站起来。
他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口在流血。
死亡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命力和精神力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他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是矿工,母亲在工厂做工。有一次矿难,父亲死了,矿主只赔了很少的钱。母亲去討说法,被打断了腿。”
他缓缓举起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著黯淡的光。
“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长大了,我要让这个世界的弱者,不再被欺负。我要让那些仗势欺人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