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姮笑而不语,突然,她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回头,朝来时的方向望了望。
陆云珏问:“阿姮,怎么了”
“背后有人。”寧姮道。
秦宴亭立马警觉起来,赫连鸑也拧紧眉头。
罗云袖其实跟得並不近,还刻意放轻了脚步,但见前方几人骤然顿住脚步,齐齐回头。
她心中一凛,难道被发现了
罗云袖连忙就想找棵大树,就近躲一躲。
然而还是有点晚了,黑夜中,一根细长金簪带著凌厉的呼啸风声,径直朝著她射来。
罗云袖瞳孔骤缩,下意识就想蹲下或者躲开,却嚇得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双手从她背后伸来,精准捂住了她的嘴巴,用力將她往后一带,拖离了原地。
“嗤——”
金簪深深钉入了树干,一条还未冬眠的小蛇恰好爬过,就这样被贯穿了七寸。
很快,寧姮几人便循声而来。
点燃火摺子,借著光芒,就看到一条小蛇软软地掛在树干上,已然死去。
陆云珏道,“阿姮,好像只是一条蛇……”
蛇
寧姮蹙眉。她刚才確实是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像轻微的脚步声。但蛇类爬行时鳞片摩擦的动静,也確实有几分相似。
周围地上都是厚厚的落叶,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足跡。
“应该是我听错了……”寧姮压下心头那点异样。
赫连鸑却懒得废话,直接召来隱在附近的暗卫。
依旧是时九,就是当初去查寧姮身份,然后呈上观音画像的那个。
赫连鸑对他的印象就是极其不靠谱,仿佛脑子缺根筋似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入的暗卫营。
时九果然不负期望,依旧不靠谱,“……稟陛下,方才確有一女子走的这个方向,面孔陌生……王妃察觉之时,便有人从旁將她带走了,但天色漆黑,属下未能看清是何人。”
赫连鸑脸色一沉,“为何不早报”
有人跟踪都不处理,这人是干什么吃的。
时九连忙告罪,“陛下恕罪,那女子並未携带明显凶器,也不会武功,属下猜测並非刺客……当时几位主子都在此,属下恐贸然现身擒拿,若不慎误伤主子,万万担待不起……”
毕竟狩猎期间,大晚上不睡觉,在围场附近閒逛的公子小姐也不是没有。
惊慌之下,容易大叫,反而可能將那些已经睡下的都闹起来。
到时候乌泱泱地凑过来,撞破王妃和主子,还有其他男人的私情就不好了。
还是先静观其变,必要时候再將人打晕。
时九觉得自己做的没毛病。
几人沉默了:“……”怪不得都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
秦宴亭也对暗卫祛魅了,原来也没传闻中那么神秘莫测嘛,太草台班子了。
突然,他瞥见那落叶堆里有什么东西在火光下一闪。
蹲下身,拨开落叶,捡了起来。
这是……
“给我瞧瞧。”寧姮从他手中接过那东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珍珠耳坠,样式简单,却有些熟悉。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