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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活著的样子(2 / 2)

压得她肩膀疼。

可她还是挺直了脊背。

因为她身后,是大明的万里河山。

是不能倒下的祖宗基业。

是不能辜负的天下苍生。

她没有退路。

她也没有。

……

她跳起来。

想起宋佳茹。

那个在演唱会上,对著数万人唱《追光者》的女人。

她唱“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著光梦游”。

她唱的时候,眼神一直落在台下某个方向。

那里站著她的光。

她的光,也是我的光。

我们都是追光者。

她是。我是。四百年前那个在城头望月的女帝,也是。

我们追的是同一束光。

穿过四百年。

穿过生和死。

它一直在那里。

从没灭过。

……

她跳起来。

想起张徽絳。

那个写下“千金何足论,换得青锋三尺寒”的女人。

那个从云山县走出去、走遍半个地球、最后又回到故乡的女人。

她说:斩尽人间不平事,方称女儿肝胆。

……

她跳起来。

想起张徽絳。

那个写下“千金何足论,换得青锋三尺寒”的女人。

那个从云山县走出去、走遍半个地球、最后又回到故乡的女人。

她说:斩尽人间不平事,方称女儿肝胆。

可是张先生。

有些事,是斩不完的。

比如命运。

比如基因链上那一个小小的、错误的碱基。

比如死亡。

我斩不完。

但我不怕了。

因为您写过的那句话,我读懂了:

“醉也狂,醒也傲,平生最恨女儿娇。”

您教我的,不是怎么贏。

是输了也不哭。

输了也不跪。

输了,也要站著输。

……

她跳起来。

像溺水的人,在水面浮沉了太久太久。

终於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把它当作船桨。

奋力向前划去。

向著那轮月亮。

向著那个她从未真正触碰过、却早已刻进骨血里的人。

那不是舞蹈。

那是呼吸。

那是燃烧。

那是一个被命运判了死刑的女孩,在生命的倒计时里——

拼尽全力的绽放。

……

候机大厅里,旅客们慢慢停下了脚步。

推著行李箱的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手里的机票被攥得皱巴巴的。

他忘了自己要去哪个登机口。

忘了自己是在出差,还是在回家的路上。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抹白色的、不断旋转的身影。

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太有激情了……这姐们。”

他其实不懂舞蹈。

不懂那些旋转有什么技巧,不懂那些跳跃有什么章法。

但他看懂了——

那不是表演。

那是拼命。

是把自己燃烧成灰烬的拼命。

旁边的大学生模样的男孩,手机举在半空。

忘了按录製键。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

嘴唇动了动。

“……臥槽。”

他想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

然后又补了一句:

“这才是活著。”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奶奶,拄著拐杖,慢慢走到玻璃幕墙前。

她站了很久。

皱纹里全是岁月。

眼睛却很亮。

“年轻真好啊。”

她轻轻地说。

“还有力气跳舞。”

“还有力气……跟老天爷较劲。”

(致敬《路人甲》里那段午夜跳舞的片段,十年前的老片子,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