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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动那个老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韩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著。
“侯爷的指令还没到。”周世明说,“在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盯住那几个人,摸清他们的底细。看看是谁在跟我们作对。”
韩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老韩。”周世明叫住他。
韩豹回过头。
“你说……那个帮刘夫子擦书的年轻人,会不会就是……”周世明又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太荒唐了。
韩豹看著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便转身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周世明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著,投下大片移动的阴影。
远处有燕子飞过,嘰嘰喳喳的,在屋檐下筑巢。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
……
申时三刻,周世明正在窗前闭目养神,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扑稜稜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台上,落著一只灰白色的信鸽。
鸽子不大,羽毛有些凌乱,显然是飞了很远的路。
它站在窗台上,歪著头,用一只黑豆似的眼睛看著他,咕咕地叫著。
周世明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站起身,轻轻推开窗户,伸手把鸽子捧进来。
鸽子在他手心里扑棱了两下,安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鸽子腿上取下那个小小的竹筒,然后把鸽子放在桌上,倒了一小碟水放在它面前。
鸽子低头啄了几口水,满意地咕咕了两声。
周世明没有看鸽子。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竹筒上。
竹筒很小,只有小指粗细,用蜡封了口。
他用指甲轻轻刮掉封蜡,拔出塞子,从里面倒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凑到窗前,借著天光看上面的字。
只有一行。
字跡是定远侯亲笔,笔锋凌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確认身份,取回证据,不留活口。”
周世明的手指微微收紧,纸条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纸条凑到烛台上,点燃。
火苗舔上纸条的边缘,迅速蔓延开来。
他看著那十二个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发黑、捲曲,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
纸条烧完了,灰烬落在他指尖,烫了一下。
他甩了甩手,把灰烬抖落在地上。
“老韩。”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韩豹推门进来。
他的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桌上那只正在喝水的信鸽,又看了看地上那撮灰烬,然后落在周世明脸上。
“侯爷的指令到了”他问。
“到了。”周世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確认身份,取回证据,不留活口。”
韩豹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时候动手”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什么时候吃晚饭。
周世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
云层渐渐厚了,遮住了太阳,天地间暗了下来。
远处那座老宅子的灰瓦屋顶在阴沉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沉重,像一块压在心头上的石头。
“今晚。”他说,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夜深了,人静了,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