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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您……您还活著……”
“小点声。”李逸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我现在不是太子了,就是一个教书的,姓李,叫李三。您知道的。”
刘夫子看著他,老泪。
他想起去年京城传来的消息,太子薨了,太子妃歿了,两个小皇孙也没了。一日之內,东宫尽灭。
他当时嘆了口气,觉得天家之事,与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无关。
他甚至还在心里惋惜了一下,觉得那个年轻人可惜了,年纪轻轻,正是大好年华,怎么说没就没了。
可如今,那个“死了”的太子,就站在他面前。
穿著半旧的青衫,袖子擼到手肘,手上还沾著擦书留下的灰。
坐在这个简陋的私塾里,坐在他面前,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一样。
没有仪仗,没有隨从,没有那身明黄的袍子,只有一双明亮的、带著笑意的眼睛。
“殿下……”他的声音哽咽。
“夫子,”李逸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先別说这个。您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定远侯追了二十年”
刘夫子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的脚步还有些不稳,扶著书架才站稳。
他在书架前站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最后的决定。
然后,他搬开最底层的几摞旧书。
那些旧书摞得很高,最
他一本一本地搬,动作很慢,每搬一本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李逸想上前帮忙,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搬到最后,露出墙上一块鬆动的青砖。
砖比周围的砖顏色深一些,边缘有磨损的痕跡,一看就是经常被抽出来的。刘夫子把手指插进砖缝里,用力往外拔。
青砖很紧,他拔了两下没拔动,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李逸走上前,轻轻说:“夫子,让我来。”
刘夫子看了他一眼,鬆开了手,退到一边。
李逸伸手扣住青砖的边缘,微微一用力,青砖“咔”的一声被抽了出来。
砖缝里落下一层细细的灰土,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把青砖放在地上,探头往墙洞里看了一眼。
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那个木盒。
木盒不大,一尺见方,摸上去粗糙得很。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捧在手里。
刘夫子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
钥匙很小,铜色已经发暗,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贴身携带、摩挲所致。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锁没开。
他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开。
他的手在发抖,钥匙在锁孔里晃来晃去,对不准位置。
“夫子,我来。”李逸轻声说。
刘夫子把钥匙递给他。
李逸接过钥匙,稳住手,对准锁孔,轻轻一拧,“咔噠”一声,锁扣弹开了。
刘夫子看著那弹开的锁扣,眼眶又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叠著几叠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是一本帐册,封面已经发黄髮脆,边角捲曲,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景和十三年至景和十六年,西南军餉收支明细”。
再信纸上的字跡依然清晰,一笔一划都透著写信人的谨慎和野心。
刘夫子把那些纸张拿出来,双手捧著,递给了李逸。
他的手在发抖,纸张在他指间簌簌作响,可他的声音却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能要人命的事。
“这是定远侯私吞军餉的帐目、豢养死士的花名册,还有他与庆王往来的书信摘录。”他说,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每一样都是铁证。二十年前,我本打算把这些东西递上去,参他一本。可还没等我递上去,他就先下手了……”
“而我不得已带著夫人孩子隱居於此,本以为二十年过去了,他们会放过我,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