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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李逸笑了笑,“夫子年轻时在哪儿读书京城”
刘夫子擦书的手又顿了一下。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些,长到李逸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在老家读的,一个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刘夫子说,声音依然平静,“京城只是去赶考的时候去过两次。”
李逸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默默地整理了一会儿书。
正堂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偶尔有鸟雀在窗外的枝头啼鸣,清脆悦耳,更衬得这清晨的私塾寧静安详。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那些旧书上,照在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上,一切都那么寧静,那么安详。
可李逸知道,这份寧静是脆弱的。
他一边擦书,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该怎么开口。
有些话,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说。
刘夫子是聪明人,他一定已经感觉到了那两个人的不对劲,也一定在想办法应对。
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带著一个同样年迈的妻子,能有什么办法
他能做的,无非是继续藏,继续忍,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藏了二十年,忍了二十年,假装了二十年,到头来,那些人还是找上门了。
李逸不想嚇著他,可时间不等人。
定远侯的指令隨时会到,那两个人隨时会动手。
如果现在不说,也许就没有机会说了。
“夫子,”他开口了,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昨日来的那两个外乡人,今日还会来吗”
刘夫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声音依然平静,可李逸注意到,他握著书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也许吧。”
“夫子不觉得奇怪吗”李逸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看著刘夫子的侧脸,“一个游歷江南的读书人,不在镇上的茶馆酒楼消遣,不去看山看水,偏偏来私塾旁听,一听听两天。还带著一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隨从。那个隨从站在门口,从进门到离开,一句话都没说,可他的眼睛一直在扫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那不是隨从会做的事。”
刘夫子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那本书放回书架,转过身,面对著李逸。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李逸看到了刘夫子眼中的变化。
那双眼睛,他以前觉得温和、慈祥,像一个长辈看晚辈时的目光,带著包容和耐心。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重新认识一个人的审视。
“李小哥,”刘夫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太正常,“你想说什么”
李逸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
直接摊牌
还是再试探一下
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
“夫子,”李逸终於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想问您一件事。”
刘夫子看著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看著。
李逸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您认识刘明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