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但赵勇却如同附骨之蛆,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终於,在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呼延烈手中的黄金弯刀“哐当”一声脱手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
那柄象徵著草原王权的弯刀,在泥泞的血泊中,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他整个人也因力竭和伤痛而单膝跪地,被几名秦家军士兵一拥而上,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呼延烈被俘了。
他的目光呆滯地望著那柄被遗弃的黄金弯刀,眼神中的凶狠和狂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在呼延烈被擒的同时,其他北狄部落首领的命运也迅速尘埃落定。
阿古拉,那个之前叫囂最凶的魁梧汉子,在一片混乱中被大乾骑兵围攻。
他挥舞著沉重的狼牙棒,怒吼连连,最终还是寡不敌眾,被数柄长枪同时捅穿,栽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巴图,那个衝锋在前、最先被箭矢射伤的先锋大將,在乱军中拼死突围,却终究没能逃脱。
他被一队秦家军步兵发现,在一番激烈的抵抗后,被一刀斩去了头颅,他的头颅被高高举起,震慑了周围试图反抗的北狄士兵。
格日勒则相对幸运一些。
他身边的亲卫拼死为他杀出一条血路,但他却並没有选择逃跑。
在看到呼延烈被擒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主动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伤。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漫天的火光渐渐熄灭,喊杀声也逐渐平息。
整个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烧焦的肉味,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放眼望去,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无数尸体,绝大部分都是北狄士兵的。
大乾军队的伤亡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是一场堪称奇蹟的歼灭战。
秦家军的將士们开始清扫战场,收拢俘虏。
他们面无表情地搬运著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兴奋,只有完成任务后的沉重与肃穆。
对於久经战场的他们来说,杀戮並非乐趣,而是职责。
在秦家军士兵的押解下,呼延烈、格日勒等倖存的北狄首领,以及面如死灰、被重点“照顾”的柳承宗,被五花大绑,如同牵引牲畜一般,一步步挪到龙门隘的城楼之下。
他们的盔甲残破,身上沾满了血污,曾经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屈辱。
李逸缓缓走下城楼,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穿透薄雾,洒在他的身上,为他玄色的披风边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身后跟著秦烈和医老,两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李逸的由衷敬佩。
李逸走到城楼下,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阶下囚们。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一群挣扎的螻蚁。
他扫过呼延烈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桀驁的脸,又瞥了一眼格日勒那副认命的表情。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抖如筛糠的柳承宗身上。
柳承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低著头,不敢与李逸对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李逸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柳承宗感受到这道目光,全身剧烈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闪烁著算计和得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迸发出怨毒与疯狂交织的骇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