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建被问住了。他来找赵瑞龙,就是希望赵公子能拿出个主意,没想到赵瑞龙又把问题拋了回来。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瑞龙看著他,眼神复杂:“新建,要不……你先出去躲躲”
“躲”刘新建一愣,隨即摇头,“赵总,我能躲哪去我是国企董事长,正厅级干部,没有正当理由根本出不了境。而且,我一走,不就等於告诉所有人我有问题吗”
“那你留下来等著被查”赵瑞龙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侯亮平要是真查到了什么,第一个被双规的就是你!”
刘新建沉默了。他知道赵瑞龙说得对,但他真的不想走。他还有上升空间。如果现在跑了,不仅政治生命彻底终结,还可能背上“外逃贪官”的骂名,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而且……他看了看赵瑞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赵总,”刘新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我不会走的。赵书记对我有恩,要不是他老人家,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犄角旮旯的石油公司混日子呢,哪能有今天”
他站起身,挺直了腰板:“我刘新建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赵家对我有恩,我绝不会出卖赵家。真要到了那一步……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说得很隱晦,但赵瑞龙听懂了。刘新建的意思是,如果真被抓了,他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扛下来,不会牵连到赵家。
赵瑞龙看著刘新建,眼神闪烁。他知道,刘新建说的是真心话。这个人虽然能力一般,但確实重情义,对赵家的忠诚是经得起考验的。
但问题是,光有忠诚够吗如果刘新建真的进去了,谁能保证他在审讯室里不会崩溃谁能保证他不会被侯亮平那种人攻破心理防线
“新建,你的心意我明白。”赵瑞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侯亮平要查,就让他查。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著。首先,要儘快把可能暴露的证据清理掉;其次,要找人给侯亮平施加压力,让他知难而退;第三,如果真的压不住,那就要想办法让刘新建“消失”,至少不能让他落到纪委手里。
“这样,”赵瑞龙有了主意,“你先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自乱阵脚。帐目该补的补,该平的平。我这边会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人『劝劝』侯亮平。”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最近不要跟我联繫太频繁。电话里也不要谈敏感的事情。如果真有人查,咱们越显得正常,就越安全。”
“我明白。”刘新建点头。
“去吧。”赵瑞龙送他到门口,“记住,天塌不下来。就算真的塌了,也有高个子顶著。”
刘新建苦笑一声,离开了別墅。
看著他坐车离开,赵瑞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有件事要你处理一下……对,汉东油气集团的刘新建。想办法给他弄个护照,以备不时之需。”
......
两天后的上午,韩雪松再次来到寧方远的办公室。这次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一丝担忧,又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戏謔。
“省长,有进展了。”韩雪松將一份简报送上,“和我们预料的一样,风声放出去之后,赵瑞龙那边果然坐不住了。”
寧方远接过简报,一边翻阅一边问:“具体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