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我相信他。”
“这个世界上能扛住『该隱』的人,如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
说完,艾莉尔转身走向手术室。
背影决绝。
“准备手术。”
“开门。”
……
手术室內。
所有的无影灯同时亮起。
光线聚焦在手术台中央那个昏迷的男人身上。
王建军赤裸著上身,胸口那道刚缝合好的伤口触目惊心。
而那条早已发黑、肿胀的左臂,此刻正被固定在支架上。
肌肉组织已经开始坏死,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神经断裂,血管栓塞。
按照现代医学標准,这就是一条废臂。
除了截肢,別无他法。
“麻醉深度確认。”
麻醉师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紧绷且乾涩。
“脑电波监测正常。”
“心率65,血压90/60。”
艾莉尔站在主刀位上。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建军那张苍白的脸。
那是她哪怕下地狱也要护著的人。
“开始吧。”
她伸出手。
安娜打开了那个银色盒子。
一股白色的寒气冒了出来。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支针剂。
药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在灯光下仿佛有生命般流动著。
像是恶魔的眼泪。
艾莉尔拿起针剂。
排空空气。
针尖在无影灯下闪烁著寒芒。
老凯文站在监控台前,手心里全是汗。
“boss,一旦推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
艾莉尔没有丝毫犹豫。
她找到了王建军左臂静脉的主干。
针尖刺破皮肤。
那幽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了他的血管。
那是地狱的火种。
也是涅槃的希望。
一秒。
两秒。
三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手术室里,死寂得只能听见那个男人微弱的呼吸声。
突然。
“滴——滴滴——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像是发了疯一样狂叫起来。
警报声尖锐刺耳,像是厉鬼的尖啸。
王建军的身体,在全麻状態下,猛地向上弓起!
就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
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在他苍白的皮肤下疯狂游走。
那不仅仅是抽搐。
那是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脑波异常!痛觉指数爆表!!”
老凯文看著屏幕上那条瞬间衝破顶端的红线,惊恐地大吼。
“这是十级疼痛!不!这是二十级!!”
“他在遭受凌迟!!”
“快停下!boss!他的大脑会烧坏的!!”
艾莉尔的手死死按住王建军还在颤抖的左肩。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准停。”
“给我按住他!”
“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