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副院长的脸上。
文件袋的边角划破了副院长的额头,渗出了血珠。
但他根本不敢擦。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文件袋上,盖著的一枚鲜红的、如同火焰般的印章。
那是只有最高级別绝密文件才会有的——
“绝密特批”。
“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看!”
赵卫国指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声音低沉如雷。
“这是什么!”
副院长颤抖著双手,从地上捡起那份文件。
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纸张哗啦作响。
《关於聘请艾莉尔(ariel)女士为军方特战医疗顾问的任命书》。
標题
拥有最高级別的行医权。
拥有战时紧急用药权。
拥有调动一切医疗资源的优先权。
且不受任何地方医疗机构管辖!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副院长的天灵盖上。
但他还不死心。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文件最后的签署日期上。
那是……
三年前。
“这……这……”
副院长彻底傻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这是三年前签的。
那艾莉尔不仅不是非法行医。
甚至是他的上级领导的领导!
是他在任何场合见到,都要立正敬礼的存在!
“怎么看不懂字”
赵卫国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这文件当然是新的。
半小时前,京里那几位大佬听说王建军差点被气死,直接特批加急办的。
至於日期
只要国家需要,只要是为了保护英雄。
这日期填在十年前都行!
这就是大国的护短。
这就是对功臣无底线的偏爱!
“既然看不懂,那就去军事法庭上看吧。”
赵卫国懒得再看这个蠢货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走!”
两名纠察兵立刻上前。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架起了早已瘫软如泥的副院长。
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首长!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有眼无珠啊!!”
“厅长救我!院长救我啊!!”
副院长的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厅长和院长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位老將军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赵卫国转过身。
看著还坐在铁椅上的艾莉尔。
这位铁血了一辈子的老將军,此刻眼眶微红。
他没有叫人,而是亲自走上前。
从腰间掏出钥匙,解开了艾莉尔手上的手銬。
“咔噠。”
手銬落地。
赵卫国看著艾莉尔手腕上那圈红肿的勒痕,心疼得直皱眉。
“孩子,受委屈了。”
“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遭罪了。”
艾莉尔揉了揉手腕。
那种刺痛感还在,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看著赵卫国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种释然和调皮。
“不委屈。”
“能看见那个蠢货哭得像个猪头。”
“这趟罪受得,挺值的。”
赵卫国也笑了,那张严肃的脸上终於有了点慈祥的模样。
“行了,別贫了。”
“快走吧,建军还在等你。”
听到那个名字,艾莉尔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小子……”
赵卫国嘆了口气,指了指医院的方向。
“刚才为了拦住那帮人,把输液管都扯了。”
“我看那架势,他是想把监护仪都砸了,爬也要爬过来救你。”
“要不是张桂兰死命拦著,这会儿估计已经爬到这楼底下了。”
“什么!”
艾莉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一瞬间,那个从容淡定的女王不见了。
此时却像个慌了神的小女人。
她猛地站起来,连被踩掉的一只鞋都顾不上穿好。
光著一只脚就往外冲。
“这个混蛋!!”
“不要命了吗!”
“刚做完心臟修补手术就敢乱动!!”
“等我回去非拿手术线缝住他的嘴不可!!”
看著那个飞奔而去的背影。
看著那个为了一个男人,连形象都不要了的世界顶级名医。
赵卫国长出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
乌云散去,天晴了。
有些阴沟里的老鼠,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而那些在阳光下行走的人。
国家会给他们把伞撑得稳稳的。
谁也別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