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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迟到三年的任命书(1 / 2)

卫生局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审讯室里,空气冷得像是停尸房。

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铁椅上,把艾莉尔那张精致却疲惫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手腕上,冰冷的手銬咬合著原本用来拿手术刀的肌肤。

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桌子对面。

副院长翘著二郎腿,那个姿势像极了刚偷吃了灯油的老鼠。

他手里转著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脸上掛著那种掌控一切的油腻笑容。

那是小人得志后的狂欢。

“艾莉尔小姐,咱们也別浪费时间。”

副院长把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推了过来,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毕竟你也是为了救人嘛。”

“只要你签了这份《违规操作自愿认罪书》,承认是你私自用药,並签署免责声明。”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毕露。

“承认这一切后果与医院无关,不管是病人死了还是残了,都是你的个人行为。”

“只要你签了,我也许可以考虑动用一下我的关係。”

“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怎么样”

这就是他的算盘。

把所有可能的医疗风险,一股脑全甩给这个外国人。

到时候李老那个“要拜师”的笑话,就会变成“老院士被外国骗子蒙蔽”的悲情故事。

而他將是那个揭穿骗局、维护医疗秩序的英雄。

艾莉尔靠在冷硬的椅背上。

她没有看那份文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儘管髮丝凌乱,儘管身陷囹圄。

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场,依然压得这间狭小的审讯室喘不过气来。

她像个正在视察的女王,看著脚边一只试图引起注意的蟑螂。

“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艾莉尔的声音很淡,透著慵懒的沙哑。

那是连续几十个小时高强度手术后留下的疲惫。

她微微抬眸,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副院长那张扭曲的脸。

“还是说,中国的三甲医院,现在的考核標准变了”

“是按照无耻程度来排座次的吗”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副院长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像是被人当眾餵了一口苍蝇。

“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支昂贵的钢笔“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笔尖劈叉。

“给脸不要脸!”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这里是国外你以为你有外交豁免权!”

副院长恼羞成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头对著门口的两个心腹保安吼道。

“来人!给她上点手段!”

“把空调开到最低!关灯!我看她能傲到什么时候!”

“让她清醒清醒,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那两个保安狞笑著刚要上前。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包著铁皮的防盗门,根本不是被推开的。

是被一只裹著泥点的军靴,硬生生踹开的!

门锁崩裂,螺丝乱飞。

整扇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甚至连整栋楼仿佛都跟著颤了三颤。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了人的眼。

副院长嚇得浑身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在桌腿上都没觉得疼。

“谁!谁敢擅闯执法重地……”

他扯著嗓子尖叫,试图用分贝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破风箱般的“荷荷”声。

他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失了声。

那是钢铁洪流。

两排荷枪实弹的纠察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涌了进来。

战术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踏踏”声。

那是死神的脚步。

黑洞洞的枪口,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瞬间封锁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死角。

那两个刚要动手的保安,此刻已经被枪托狠狠砸翻在地,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紧接著,两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跑在前面的是省卫生厅的厅长。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领导,此刻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连领带歪了都顾不上扶。

后面跟著的,正是市一院那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正院长。

此刻他的腿都在抖,要不是扶著墙,早就瘫地上了。

“谁是副院长!哪个王八蛋是副院长!”

厅长一声怒吼,嗓子都劈了,带著极度的惊恐和暴怒。

副院长哆哆嗦嗦地举起手,像是风中的枯叶。

“我……我是……”

“啪!”

厅长衝上去就是一个抡圆了的耳光。

这一巴掌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直接把副院长那副金丝眼镜打飞了出去,镜片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你个混帐东西!!”

厅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副院长的鼻子骂道。

“你要害死老子吗!”

“谁给你的权力抓人!谁给你的狗胆动私刑!”

副院长被打懵了。

他捂著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一脸委屈和不可置信。

“厅长……我……我这是按章办事啊……”

“她非法行医……她没证啊……我也是为了医院……”

“行你大爷的医!!”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

赵卫国大步走了进来,脚上的军靴沾满了泥土。

但他往那一站,那一身的煞气,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神。

室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卫国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