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尔转身上楼,脚步快得像是逃跑。
回到房间,她没有收拾任何衣物。
她打开保险柜,那是王建军帮她设的密码——她的生日。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万美金的现金,还有一本她在国外的备用护照。
她把钱全部塞进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里。
又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了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
那是手术刀之外,她唯一会用的利器。
“王建军。”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疯狂的女人。
“你要是敢死在那儿。”
“我就去地底下,把你拽出来,再杀你一次。”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了別墅区。
艾莉尔没有去机场飞往欧洲。
她买了去k国邻国的最近一班机票。
那是离地狱最近的地方。
……
k国边境,风沙漫天。
风里裹挟著呛人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一辆破旧的丰田皮卡,在满是碎石的戈壁滩上顛簸前行。
车窗没有玻璃,只有一块破塑料布,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开车的,是个满脸胡茬、眼神阴鷙的当地男人。
他是个“蛇头”,也是个只要给钱就能把命卖给魔鬼的僱佣兵。
“喂,女人。”
男人透过后视镜,贪婪地打量著后座上的艾莉尔。
哪怕穿著最普通的衝锋衣,裹著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美艷,是这片荒漠里掩盖不住的。
“前面就是战区了。”
男人吐掉嘴里的菸头,露出满口黄牙。
“再往前走,可是要加钱的。”
艾莉尔坐在顛簸的后座上,胃里翻江倒海,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金,直接甩到了副驾驶座上。
“啪。”
钱砸在皮座上的声音,沉闷而诱人。
“这是两万。”
艾莉尔的声音在风沙里显得格外清冷,却透著股没得商量的狠厉。
“闭上你的嘴,开你的车。”
“如果敢耍花样。”
她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握紧了那把摺叠刀。
“这钱就是你的买命钱。”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有个性!我喜欢!”
他抓起那把钱,贪婪地闻了闻油墨的味道。
“坐稳了!大美女!”
“咱们这就去地狱逛逛!”
皮卡引擎轰鸣,捲起漫天黄沙,一头扎进那片硝烟瀰漫的无人区。
艾莉尔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凉景色。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那种红,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慌。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脖子上的项炼。
坚硬的金属吊坠硌得手心生疼。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怕来不及。
怕她跨越千山万水,最后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等我。”
她在心里默念,一遍又一遍。
像是念著这世上最虔诚的咒语。
“求求你,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