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被打成了筛子。
手里的燃烧瓶掉在地上。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
但他没有倒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竟然抱著那一团火,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了坦克的履带。
“啊!!!”
惨烈的嘶吼声在火海中迴荡。
其他的几个工人也被机枪扫倒。
鲜血染红了地面。
那一刻。
王建军目眥欲裂,眼角渗出血泪。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畜生!!!”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没有躲避。
没有寻找掩体。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了三楼的钢架上。
举起了手里的qbu-10。
这不是狙击。
这是处决。
“给我死!!!”
“砰——!!”
一声巨响。
那枚特製的穿甲爆破弹,带著王建军全部的怒火,射向了那个正在狂笑射击的机枪手。
距离五十米。
不需要瞄准镜。
子弹直接击中了机枪手的胸口。
恐怖的衝击力直接將他的上半身轰成漫天血雾。
连同那挺高射机枪,也被打得变了形。
但仅仅干掉一个机枪手,不够。
远远不够。
第二辆坦克已经衝破了后墙,碾压著废墟开了进来。
它的炮口,正对准了防空洞的入口。
那是绝杀。
如果那一炮打出去,里面的一百多人,全都要死。
距离太远。
角度不对。
王建军的狙击枪里,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但他没有机会装填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台还在摇晃的重型行车。
那个巨大的吊鉤,正悬在那辆坦克的正上方。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电光石火般闪过。
没有时间思考。
没有时间犹豫。
王建军扔掉了那把陪了他一路的狙击枪。
他伸手,从腰间解下了一串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工人们用钢管和硝酸銨炸药做成的集束手榴弹。
威力巨大,极不稳定。
“看好家。”
他对著虚空低语了一句。
像是在对那个死去的、被烧成焦炭的小伙子承诺。
下一秒。
他猛地助跑,纵身一跃。
双手死死抓住了那个在空中晃动的吊鉤。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又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死神。
“那是……他要干什么!”
疯狗在指挥车里,看著监控画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个肋骨断裂、左肩重伤的男人。
竟能在这种绝境下,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盪了过去。
越过了枪林弹雨。
越过了火焰与废墟。
“咚!”
王建军重重砸在疾驰的t-72炮塔之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再一次喷出鲜血。
但他没有被甩下来。
他的单手,死死扣住了炮塔的反应装甲边缘。
另一只手,举起了那一捆冒著烟的集束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