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工厂的外墙像是纸糊的一样,在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中坍塌了。
尘土飞扬,砖石横飞。
在那漫天的烟尘中,一头钢铁巨兽缓缓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t-72主战坦克。
探照灯扫过,粗长的炮管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哈哈哈!给我碾平这里!!”
疯狗的声音从后方的装甲指挥车里传来,通过大喇叭响彻夜空。
“一只老鼠都別放过!!”
“噠噠噠噠噠!!”
坦克的並列机枪开始咆哮。
密集的弹雨如同火红镰刀,疯狂收割著工厂內的一切。
管道被打爆,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
玻璃被震碎,如雨点般落下。
偌大的车间眨眼间沦为一座血腥的钢铁绞肉机。
“咳咳……”
王建军趴在二楼的一处断裂的横樑上。
他的脸上全是灰,混著血水,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qbu-10。
但这把大杀器,在坦克面前,也显得有些无力。
12.7毫米的子弹,打不穿t-72的正面装甲。
那是几十吨重的铁坨子,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得把它放进来。”
王建军对著耳麦低声说道。
那是刚才从技术员那里拿来的民用对讲机。
“一定要等它进入预定位置!!”
“明白!”
对讲机那头是那个老工程师,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却透著股决绝的狠劲。
第一辆坦克衝进了车间大厅。
炮塔转动,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二楼的平台。
“就是现在!!”
王建军猛地从横樑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开枪。
他如壁虎般掛在半空,借著交错的管道飞身盪开。
“轰!!”
坦克开炮了,二楼的平台瞬间化为乌有,巨大的气浪將王建军狠狠拍在了墙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
断裂的肋骨仿佛又往肺叶里扎了几分。
痛。
钻心的痛。
但王建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他死死盯著那辆坦克。
坦克为了追逐他的身影,炮塔旋转,履带转向。
刚好碾过那块平整的水泥地面。
“爆!!”
王建军一声怒吼。
早已埋伏在地下管廊里的工人们,同时引爆了预埋的土製炸弹。
不是为了炸坦克,是为了炸路。
“轰隆!!”
地面塌陷。
那个原本用来检修大型设备的地下坑道,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坦克的左侧履带悬空,车身猛地一歪。
几十吨的庞然大物骤然失衡,半个车身轰然栽进坑道。
“吼——”
引擎发出过载的咆哮,黑烟滚滚。
但这头巨兽,动不了了。
“机会!!”
几个年轻的工人,从侧面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抱著刚刚做好的“莫洛托夫鸡尾酒”——那是在玻璃瓶里灌满了汽油、白糖和橡胶颗粒的燃烧瓶。
“为了回家!!”
那个最年轻的小伙子嘶吼著,冲得最快。
他想要把燃烧瓶扔进坦克的发动机散热口。
但是。
他忘了。
坦克不只有炮。
还有机枪。
“噠噠噠!!”
坦克顶部的车长舱盖突然打开。
一名佣兵探出半截身子,狞笑著调转高射机枪,火舌瞬间喷吐。
“噗噗噗!!”
血花飞溅。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小伙子,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