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板……”
“这是摩斯密码……”
疯狗猛地回头,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他在说什么!”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侧著耳朵,努力分辨著那个节奏。
“他在说……”
“第一个。”
“嗒。”
“第二个。”
“嗒。”
“第三个……”
副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在数数……他在数鬣狗小队的死亡人数……”
疯狗愣住了。
整个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一声声“嗒、嗒”的敲击声,依然在继续。
就像是死神在拿著花名册,一个个勾掉名字。
一直数到了二十。
声音停了。
隨后,是一声极其轻蔑的、沙哑的笑声。
“呵呵。”
然后是长时间的忙音。
“滋——”
疯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二十个。
全灭。
连十分钟都不到。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开枪,没有发出任何求救信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抹掉了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恐惧,像瘟疫一样,顺著无线电波,顺著那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光,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工厂。
走廊里。
几个原本还抱著枪靠在墙边的佣兵,此刻正面面相覷。
那种红色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像是厉鬼。
“听到了吗”
一个佣兵压低了声音,眼神惊恐地看著漆黑的窗外。
“那个敲击声……那是死人在敲门。”
“闭嘴!”
另一个佣兵虽然在骂,但握枪的手却在剧烈发抖。
“那是干扰!是信號干扰!”
“不……不是……”
第一个佣兵摇著头,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是恶灵……那个小女孩回来了……还有那些被我们杀掉的人……”
“他们都回来了……”
“他们来索命了……”
“噹啷。”
不知道是谁的枪掉在了地上。
在这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上,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惊恐地跳了起来,枪口乱指。
“谁!谁在那里!”
“出来!!”
然而。
回答他们的,只有那一如既往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以及黑暗深处,那仿佛无处不在的、来自阎王的凝视。
而在那两公里外的峡谷口。
王建军已经完成了他的“作品”。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宏大而恐怖的“景观”。
嘴角冷硬地抿起。
“喜欢吗”
他对著虚空问道。
“不喜欢也没关係。”
“因为……”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