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声。
以及黑暗中仿佛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
“啊——!”
突然,处於队形最外侧的一名佣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
其他人猛地转头。
只看到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只有地上一滩还在冒著热气的血跡,和一只掉落的战术手套。
人呢!
所有人头皮发麻。
“在那边!开火!!”
有人对著左侧的阴影扣动扳机。
但就在枪响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右侧的岩石顶端滑落。
没有枪声。
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细微声响。
“嗤。”
又一名佣兵捂著喉咙倒下。
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但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瞪著惊恐的眼睛,看著那个黑影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这是屠杀。
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碾压。
王建军就像是一阵黑色的风。
他在乱石间穿梭,利用每一个死角,每一次光影的交错。
收割。
那把艾莉尔送给他的手术刀,此刻变成了最恐怖的凶器。
不需要蛮力。
只需要精准地划过颈动脉,或者是刺入后脑延髓。
无声。
高效。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原本喧囂的峡谷,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小队长,背靠著还有余温的引擎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周围,躺满了昔日战友的尸体。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也没有一具是死於枪杀。
全是一刀毙命。
那种沉默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魔鬼……你是魔鬼……”
小队长扔掉了手里的枪,抱著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稳。
一双沾满了沙尘和鲜血的军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小队长颤抖著抬起头。
借著燃烧的火焰,他终於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杀戮后的快感,也没有復仇后的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
王建军手里把玩著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
“还有多少人”
他轻声问道。
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问路。
小队长哆嗦著嘴唇,还没来得及开口。
王建军却已经转身了。
“算了。”
“反正都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刀光一闪。
峡谷里,重归死寂。
王建军看向远处那个还闪烁著红色幽光的工厂。
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