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一群饭桶!!”
疯狗的咆哮声在充满了红光的指挥室里迴荡,显得格外渗人。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的文件洒落一地。
“电呢!为什么还没有电!”
“备用电源撑不了多久!那些红外设备没有主电源根本就是摆设!”
疯狗抓著对讲机,手背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这种被动挨打、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快要疯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困在斗兽场里的公牛,明明有一身的力气,却只能被那个躲在暗处的斗牛士一次次放血。
“鬣狗!”
他对著对讲机怒吼,声音里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带著你的人!全都给我出去!”
“哪怕把这片戈壁滩给我翻过来,也要把那个该死的杂种给我找出来!”
“去发电站!把那个破坏者给我撕碎!”
隨著疯狗的一声令下。
工厂沉重的铁门轰然打开。
三辆经过重装甲改装的悍马车,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咆哮著衝进了黑暗。
车上载著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鬣狗”小队成员。
这是疯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车顶的重机枪手紧张地转动著枪口,试图在那些昏暗的红光之外,寻找那个幽灵的踪跡。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幽灵,从来就没有走远。
王建军趴在一处早已选好的戈壁高地上。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隘口,也是通往发电站的必经之路。
地形狭窄,两侧是风化的岩壁,中间只容一辆车通行。
是个绝佳的坟场。
他看著那三辆车卷著尘土衝过来。
夜视仪下,那些佣兵脸上狰狞而紧张的表情一览无余。
“二十个。”
王建军在心里默默数著。
“这应该是疯狗最后的牙齿了。”
“拔光了牙,看你还怎么咬人。”
他没有动用那把反器材狙击枪。
在这种近距离的伏击战中,那是大炮打蚊子。
他要用的,是更安静、更致命的手段。
第一辆悍马车刚刚驶入隘口最狭窄的中间段。
驾驶员还在眯著眼睛试图看清路面上的碎石。
突然。
“轰!”
一声闷响从车底传来。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种极其沉闷的、能够瞬间撕裂底盘的震动。
那是王建军之前从雷区里“借”来的反坦克地雷。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將数吨重的悍马车掀翻在地。
车身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岩壁上,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里面的七名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挤压成了肉泥。
“停车!停车!有埋伏!!”
后面的两辆车瞬间急剎。
轮胎在沙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第三辆车的驾驶员反应很快,立刻掛倒挡想要后撤。
“哗啦——!”
头顶的岩壁突然崩塌。
那是王建军预设好的定向爆破点。
无数巨石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退路,也將最后一辆车的后半截死死压住。
动弹不得。
前有火海,后有落石。
中间那辆完好无损的悍马车,成了彻底的瓮中之鱉。
“下车!建立防线!!”
小队长嘶吼著踹开车门,带著剩下的佣兵滚落下来。
他们背靠背围成一圈,举著枪对著四周漆黑的岩壁疯狂扫射。
“出来!杂种!给我出来!!”
枪声在峡谷里迴荡,震耳欲聋。
但没有人回应。
也没有子弹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