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先起来。”
青宇乾巴巴地说。
“不起来!您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光头强继续磕头。
“我原谅你了。”
“真的”
光头强抬起头,额头红了一片。
“真的。”
“那您不会杀我灭口吧”
“……我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因为我看过太多这种剧情了!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会被灭口!”
青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说正事:“光头强,你失业了。”
“啊”
光头强愣住了。
“李老板进监狱了,公司倒闭了,你不用砍树了。”
光头强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
然后——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木屋。
光头强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李扒皮不在了!谁付我工钱啊!”
他哀嚎道。
“他欠我的工钱谁来还!我下个月的泡麵钱从哪出!我……”
“这还有一份入职通知单。”
青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光头强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那张纸,揉了揉眼睛,凑近看了看,又揉了揉眼睛。
“护林员!!!”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那是一份护林员的入职通知单。
盖著红戳,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聘用光头强同志为狗熊岭自然保护区护林员,月薪三千五,有五险一金,年底还有奖金。
“我……我能当护林员”
光头强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青宇。
“我可是伐木工啊!我这双手砍了这么多年的树!你让我去护林”
青宇低头看著他。
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语气里带著一种莫名的篤定:“你是不是太小瞧自己的身份了”
光头强愣住了。
“你是工人阶级,伐木大队队长的儿子。”
青宇一字一顿,说得跟真的一样。
“给你个护林员噹噹,怎么了”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伐木大队队长这个身份现在有啥大用。
但俺寻思这行!那这就行!
光头强呆呆地看著他,眼眶里渐渐泛起了泪花。
“工……工人阶级……”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礼:
“报告领导!光头强保证完成任务!从今天起,我就是森林的守护者!绝对不让一棵树被偷砍!绝对不让一只动物被偷猎!绝对……”
“行了行了。”
青宇摆摆手。
“赶紧收拾收拾,明天去报到。”
“是!”
光头强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对著青宇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谢谢领导!领导大恩大德光头强没齿难忘!领导以后有啥吩咐儘管说!我光头强上刀山下火海……”
“快去!还有我不是领导!”
“好嘞!”
光头强一溜烟跑没影了。
青宇站在木屋中央,环顾四周。
墙上掛著各种猎枪斧头,桌上摆著半桶泡麵,肥波正在纸箱里瑟瑟发抖。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森林深处,狼王站在一棵大树下。
他手里把玩著一块精致的怀表——银色的表壳,鏤空的雕刻,指针还在滴答滴答走动。
远处,一辆警车正沿著山路驶离,车后座上隱约能看到一个戴著手銬的禿顶男人。
狼王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錶盘上刻著一行小字: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轻轻合上表盖。
“啪。”
清脆的声音在森林里迴荡。
几只飞鸟扑稜稜飞起,又很快归於平静。
狼王收起怀表,理了理领结,迈著优雅的步伐,朝营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