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清瑜盯著卫行简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只剩明晃晃的嫌恶。
“卫行简,你这副深情模样演给谁看岁安知道你私底下这么会装吗別在我跟前摆样子了,真叫人噁心。当初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卫行简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昭明清瑜已经先一步冷笑出声,字字戳心。
“你不就是觉得,岁安没了母后撑腰,底下还有个被父皇厌弃的弟弟,走投无路没的选再加上你是上京城里排名第一的才子,丞相府嫡长子,就觉得自己吃定她了卫行简,你这梦做得也太可笑了。”
话音一落,她往前又逼了半步,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就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父皇有有多疼岁安,你是瞎了看不见吗谁给你的胆子,觉得她非你不可我也不妨跟你直说,卫行简,若不是为了跟岁安爭一口气,就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偽货色,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卫行简被她逼得退了半步,恼羞成怒,语气也彻底撕破了体面。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明知道我和岁安早有婚约,还一门心思来勾著我,也好意思说別人你是皇后的女儿又如何比的上岁安吗说到底,你那位母后,当年也不过是个妾室,也是个爬上自己姐夫床的贱人罢了!”
昭明清瑜盯著卫行简的眼神里,已经翻涌著几乎按不住的杀心,不过这种杀意到了极点,反倒让她一点点冷静下来了。
“卫行简,你给本宫听清楚了,你现在就是个被人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废物,前程没了,你觉得丞相府还会花资源在你这个废子上吗”
“你现在指著本宫赏你一口饭吃,本宫想做什么,轮不到你管乖乖夹著尾巴听话,可你要是再敢多管閒事,別怪本宫直接对你动手,到时候,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卫行简被她逼视著,非但没怕,反而猛地抬眼迎上去,嘴角扯出一抹破罐破摔的笑,笑得又疯又冷。
“你想怎么样有本事便杀了我!你敢吗昭明清瑜,该醒醒的人是你!皇后被幽禁在东华园,到底能不能出来都是未知,打大殿下现在最有力的靠山还是丞相府”
他此刻脑子清醒得可怕,心里那点最后顾忌也彻底断了。
仕途已经彻底毁了,这辈子都再无翻身可能,既然横竖都是绝路,不如索性豁出去,做件让自己痛快的事。他亲口跟岁安许诺过,要她等著他,从现在起,他说到做到。
大皇子府的书房里,昭明宴寧的脸,现在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桌上摊著一封薄薄的信,他就那么僵坐著,一根手指搭在信纸上许久,然后下一秒猛地一抬手,將那封信狠狠攥进掌心。
信上上官明远那几个字都要被他看穿了。下一瞬,他手腕狠厉一扯,纸张碎裂的刺耳声响,碎纸屑簌簌落在地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低低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夜梟。”
“殿下。”
“想尽一切办法,本宫要进东华园。”昭明宴寧的手被气的有些抖,但是语气却不容置喙,“我要见母后,立刻,马上。”
“属下遵命。”
昭明宴寧又在书房里坐了足足半个时辰,越坐他心里就越冷跟焦躁。从书房里出来以后他二话不说便命人备车,马车径直朝著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到了国公府门前,守门的下人一见是他,纷纷躬身行礼,没有人敢阻拦。昭明宴寧进国公府府门的样子,从容得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连通传都省了。
这一次,他没有找苏家的那三兄弟,而是脚步一转,直接去找苏正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