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眯了眯眼。
其实能脱离生灵范畴的东西也並非没有,邪祟。
但邪祟的本质又和金佛有很大不同。
他和无垢之前猜测,金佛是天地孕育的,是为了平衡死气而生。
但如果真是人为製造的,那製造它的人,是谁
中州的那些偽神
还是別的什么存在
但不论如何,每千年才能降世一次的金佛,至少说明这东西的製造成本很大,且界域壁垒对其也有很大的影响。
界域至少还能撑百年时间。
对陈舟来说,倒是宽裕得很。
金佛落在他手里,慢慢研究就行。
鲁承拿了鼎鼐堂的图纸以后,带著他的徒弟们加班加点地赶工。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建好了。
陈舟让庾禾带著切下来的半截金佛去鼎鼐堂研究。
庾禾点头,把那半截金佛塞进一个布袋里,又把那七枚神性碎片小心地收好,行了一礼,转身出门。
庾禾推开门,走下聚运阁的楼梯。
刚出楼门,就听见一阵喧譁。
池塘那边,沧溟和沧澈还泡在水里,和鱼鳃闹成一团。
鱼鳃被沧澈举得高高的,笑得咯咯响。
“高一点,再高一点!”
沧澈把他往上拋,鱼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然后钻出来,甩了甩脑袋,又笑。
“再来再来!”
庾禾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真是幼稚。
这么想著,一个人影忽然窜到他面前。
“师父!”
庾禾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人。
看著像三十来岁,满脸胡茬,眼眶红红的,正一脸激动地看著他。
庾禾沉默了。
这个人,他认识。
这几天天天在聚运阁门口蹲著,一看见他就喊师父。
“这位……叔叔。”
庾禾说,“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才四岁。”
宋子安连连点头。
“是是是,师父您四岁。”
庾禾:“……你別叫我师父。”
宋子安眼眶更红了。
“师父,您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是子安啊,宋子安!”
“您五百年前收的徒弟!”
庾禾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五百年前”
“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
宋子安急得直搓手。
“师父,您听我说,您是天厨转世!”
“您前世在珍瓏山收了我做徒弟,教我厨艺!”
“您还——”
庾禾抬手打断他。
“你看看我,才四岁。”
“你看看你都30多了,叫我师父合適吗”
宋子安委屈地低头。
“我今年22……”
庾禾:“……”
他看著宋子安那一脸胡茬,沉默了一瞬,然后嘆气。
“我很忙的,现在要去完成大人交给我的任务了。”
他提著布袋,绕过宋子安,往前走。
宋子安连忙跟上。
“师父,什么任务啊”
“是不是做年夜饭”
“我帮您啊。”
“我剥蒜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