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龙军第一次见到这样璀璨的美景,欢呼不已。
两千巡防军也跟著一起观赏,心底里对跃龙军各种羡慕嫉妒。
虽然朝廷安排跃龙军住在西门大营,跟著巡防军同吃同住,但跃龙军每天午餐都开小灶吃肉。
跃龙军的战马都吃著喷香的炒菽豆,每一匹都膘肥体壮。
大年初一,主將乾脆跑过来请他们吃水角儿,还给他们放烟花。
朝廷巡防军,眼红!
今儿一大早,宫里有人传话给巡防军將领魏进:想办法把跃龙军赶走!
烟花消散,魏进笑著走来,说道:“谢將军,今儿我们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切磋一下”
周围廊下站的全是巡防军,守城的將领、副將都在,他们原本是看烟花,此时也竖著耳朵听他们对话。
谢星朗想著去给楚濂道拜年的事,便给魏进说:“先去亲朋好友那边拜年,晚些时间再比,可否”
魏进哈哈大笑,有些轻蔑地说:“你们年纪小,我们让一让也应该的。”
哎哟,谢岁穗气笑了,对魏进说:“魏將军老成持重,我们確实应该尊老敬老。”
魏进沉了脸:“你是谢小姐对吧,年纪轻心机倒是不浅。”
“我在我们谢家军里是最蠢的一个,只是比魏將军您稍微聪明一截而已。”
魏进大怒,说道:“若非好男不与女斗,本將军定然一掌要你个女娃娃的命。”
“真的”谢岁穗用手在眼眉上方搭了个凉棚,往上瞧瞧魏进,说道,“魏將军虽然相貌敦实,但比我家崽崽还是弱了。”
巡防军都开始嘘声一片。
谢星朗看著那些人,说道:“不服”
魏进被谢岁穗气得火大,看谢星朗这么说,便阴沉著脸说:“谢將军,我看谢小姐对我的实力可能有误会,要不我们切磋一下,你再去拜年”
有巡防军故意喊道:“魏將军,还是让他先去拜年吧,不然你与他切磋完,拜不成年了,可怎么办”
巡防军哄堂大笑。
谢星朗微微頷首,说道:“魏將军说得对,先切磋吧,反正用不了多大一会儿,不影响拜年。”
“呵~你擅长什么”
“隨便,我都行。”
魏进冷笑一声,说:“大过年的,不宜见血,我们不动兵器了”
“依你!”
两人离开廊子,站在校场空地,魏进突地衝来,一记直拳向谢星朗面门挥来。
他是中原人,家世显赫,少时与嵩山寺有些渊源,便请了最厉害的罗汉师父教授拳脚。
嵩山派主修外家拳,他以外家拳为主,內外兼修,发力刚猛迅捷,原先是芳州五品巡防司巡检使。
如今重封国都南迁,他出任锦华城巡检使,还是五品,但在天子脚下的五品,身价更高一些。
越王也拉拢了他。
他的一拳,一般人都接不住。
谢星朗如果躲闪不及,这一拳,面部骨折,颧骨塌陷,足以毁容,拜年的事確实是要泡汤了。
谢星朗不急不躁,不躲不闪,马步拉开,迅疾出拳,与之正刚。
顷刻之间,两拳相撞,眾人反应不及,魏进忽然面部开裂,身体侧弯。
因是直拳,毫无缓衝,那一条手臂,自拳头指骨、腕骨、到前臂、上臂,疼痛像燃烧的药焾儿,迅速蔓延整个手臂,再传到大脑。
他胳膊垂下,腰弯下去,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有身边护卫惊呼:“魏將军!”
想要扶他,魏进惨叫一声:“別碰,叫郎中。”
谢星朗抱拳说道:“承让!”
承让个屁!魏进右臂已经废了,这一辈子基本无缘沙场,心里的恼恨如滔滔江水。
副將孙大宝已经衝过来,魏进忍痛喝道:“孙大宝,快退下!”
別比了,比不过!
“直娘贼……”孙大宝双目怒瞪,“竟然敢伤害我巡检使,你在谁的地盘不清楚吗”
谢岁穗跳起脚来,骂道:“你这爹多娘少的东西!输不起吗”
“你个三寸丁,刚才就是你骂魏將军吧,过来,老子一个指头摁死你!”
夜允“嗖”一下从廊子下跳出来:“夯货,你骂谁”
“夜允哥,你退下,我今天会会这个猪头。”谢岁穗挡住夜允。竟然骂她个矮,妹不可忍!
谢岁穗不待谢星朗、夜允出手,丟下手里的水角儿碗,双手抓住孙大宝的腰带,瞬间举过头顶。
巡防军、跃龙军都是一片惊呼。
“孙將军,用拳头砸她头!”
“谢小姐,丟出去,摔死他!”
孙大宝脸朝下,嘴里还在骂,双手握拳,就要砸谢岁穗的头,谢岁穗一使劲,走你!
往天上一拋。
眾人本能地往天上望。
谢岁穗暗自一声“收”,又紧接一字“出”,大家便看见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孙大宝,“咻”掛在水杉树梢上了!
寒风吹来,孙大宝像个人形魂幡,隨著水杉细长且脆弱的树梢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