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穗听到爆仗声响,立即把水角儿下了锅。
一直到所有的水角儿都落水,爆仗依旧没有炸完。
一声连著一声密集地炸响。
在爆仗还是零散的、零星炸响的朝代,这密集的炸响,实在是太惊艷了,震撼全城。
飞卢激动,烧火的动作都紧促了不少,他一边往灶膛里塞火,一边伸著头看外面。
“谢小姐,这样的爆仗还有吗能不能送小的一根”
“行啊,回头我给你一些。”
一些!
飞卢都快激动死了,就这样的爆仗,足以把客人都吸引过来了,他都预见琉璃阁以后生意更上一层楼。
原来他还不敢开口,现在看来,谢小姐人还怪好说话的。
这一掛爆仗,確实引来了太多的人,殿前司的致使都偷著来了。
爆仗噼里啪啦地响,谢星朗也没心思吃水角儿,站在附近看著,满心欢喜。
他感受到墙外的各种眼光,也不阻拦,甚至把善堂的大门打开,让虎崽崽和大黑他们都退回铺子里。
外面半大的少年、小孩子们都衝进来,捂著耳朵在爆仗周围跳著脚欢叫。
谢星朗喊道:“你们可以看,千万不要靠近,谁靠近就丟出去。”
小孩子们听到那巨响自然也不敢靠近。
水角儿煮熟,飞卢早忍不住,从厨房跑到楼下,看著那一大盘爆仗还在炸,捂著耳朵对周围的人说:“琉璃阁也有,回头你们去琉璃阁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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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穗站在二楼喊道:“三哥,吃饭了!”
谢星朗应了一声,看著爆仗炸完,確定没有问题了,才上楼。
孩子们稀罕爆仗,想在一大片炸碎的纸屑中寻一个没有炸响的,万一有个延缓爆炸爆仗炸著孩子,大过年的,惹官司討厌。
飞卢在琉璃阁吃过早膳了,谢岁穗拿出久违的背篓,里面放了三掛爆仗。
飞卢欢天喜地,背著一背篓爆仗,一路招呼著观眾,跑回琉璃阁,把阁里的姑娘、公子都叫出来。
“你们听到刚才金牛街炸响的爆仗了吧”
“听到了。大掌柜,那是什么声啊,怎么那么响”
“爆仗,就是这种。我带来了三根,咱们立即放一根。剩下两根,一根开门做生意时放一放,一根留在上元节。”
“啪”
“噼里啪啦”
琉璃阁內外都活起来。
谢星朗、谢岁穗、楚老抠三人在花园宫殿开吃水角儿,楚老抠对那掛爆仗格外心痒:“妹妹,星朗,你赶紧给我拿几根,我带回去,在京城好好震一震晦气。”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谢岁穗懊恼地说,“北炎军在京城烧杀抢掠,真的是晦气深重。”
“那么忙,没想起来很正常。”楚老抠帮她找补,说道,“妹妹,我先带著爆仗回去吧,饭不吃了。”
谢星朗道:“不急这一时,你吃一碗再走。”
楚老抠急慌慌地往嘴里扒,以往的楚老抠吃穿用度都十分讲究,餐桌礼仪堪比皇族,在军中半年的摸爬滚打,又加上想快些回去,竟然狼吞虎咽,一碗水角儿很快见底。
谢岁穗被他无声催促,只好也放下碗。
楚老抠道:“妹妹,你不为难吧”
“不为难,”谢岁穗道,“你略等等。”
谢岁穗悄悄喊上了谢安安,问她该如何选。
谢安安听闻將军府马上要立国,要震一震被外敌烧杀抢掠过的京城,便说:“鞭炮齐鸣,全城至少万掛,另外你选一些烟花,地上天上都震一震。”
“你估计大概要多少”
“朝廷迎新春,烟花祥瑞贺年,鼓舞人心,持续半个时辰,至少要二十万发。”
谢岁穗呆住了!
要那么多啊
“是要这么多!”谢安安伤感地说,“我与丈夫结婚那天,全城烟花燃放,半个时辰用掉二十万发……”
更何况將军府现在马上要立新国,举一国之力庆祝,规格绝对不能低。
谢安安陪著谢岁穗选了鞭炮,又陪著她选了烟花。
“这些烟花已经考虑时代的局限,不过应该足够惊艷,毕竟只此一家,別无分號。”
谢安安说,“有一种巨型烟花,在空中绽放,那铺天盖地、气势磅礴的红色,瞬间就能俘获人心。红得极其浓烈、纯粹,带著君临天下的霸气。你们立国那天可以用上。”
谢岁穗听不懂,谢安安也不解释,跨越千年的认知,短时间內根本无法用科学语言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