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一声信號响彻山谷!
霎时间,两侧山壁之上,无数箭矢倾泻而下!
“有埋伏!举盾!衝出去!”西凉將领大惊失色,厉声怒吼。
但山谷狭窄,队伍拉长,突如其来的箭雨让西凉军瞬间陷入混乱。
无数人中箭落马,更多的人被受惊的战马顛落践踏。
箭雨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山谷中已是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就连西凉將领的肩头也中了一箭,他拼命约束部队,想要向前或向后突围,却发现谷口不知何时已被粗大的树木和石块堵塞,虽然不多,却足以迟滯骑兵的衝锋。
“撤!原路撤回!”
见事不可为,对方只得忍痛下令。
残存的西凉骑兵丟下大批尸体和伤员,狼狈不堪地向来路溃退。
而设伏的明军,在射空了大部分箭矢后,並未下山追击,只是在山樑上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嘲骂。
几乎同时,正在追击明军诱饵的西凉军也听到了后方山谷传来的喊杀声和隱约的惨嚎,心知不妙。
明军则趁机返身猛攻,箭矢跟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西凉军前锋本就追得急躁,队形散乱,此刻后路可能被断,顿时士气崩溃,被李敢一个反击打得晕头转向,丟下数百具尸体,仓皇逃回流岭大营。
仅仅半日时间,西凉军在山谷损失超过一千五百人,其中大半是战马和精锐骑兵。
而先锋部队也折损数百,反观明军方面,仅伤亡百余人,山谷伏兵几乎零伤亡。
消息传回商洛,赫连勃勃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没想到明军援兵刚到,就敢如此设伏,而且对地形和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
此战虽未动摇其根本,却让他伸向蓝田的触手被狠狠斩了一刀,短时间內,再想如同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袭扰蓝田,恐怕要掂量掂量了。
而蓝田城中,张红红接到捷报,脸上大喜,她就说唐霖的脑子好用,果然如此!
但唐霖也知道,西凉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还要做好准备,应对西凉的反扑!
此刻另外一边的汉中,镇守府邸。
暂时坐镇汉中的的王賁,面色焦虑地在厅中来回踱步。
“报!西城驛遭袭!西凉游骑两百余人,焚毁驛舍,掠走驛马三十匹,杀伤驛卒及民夫十余人!”
“报!定军山以北发现大股西凉骑兵踪跡,正在驱赶山民,劫掠粮秣!”
“报!城內几家米商联合闭市,声称道路不畅,无粮可售,市面已有骚动跡象!”
“报!城西赵家庄园昨夜有不明身份者出入,庄丁似有异动……”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让这位在蜀地镇守多年、本以为归顺北疆后能得享太平的老將,感到心力交瘁,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