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髮延虽然暴躁,却也並非完全无智,他知道幕僚说得有道理。
自己这支骑兵,擅长野战奔袭,攻城本非所长,尤其缺乏有效的重型破城器械。
面对长安这样的坚城,光靠人堆,確实不是办法。
只是他这首次任务,不能顺利完成在西凉王的面前露露脸,让他有些鬱闷而已。
不过比起王爷的大事这些都不重要,他立刻说道:“好!就依你之见!立刻挑选快马,回去面见慕容將军!
告诉他,长安已在我军兵锋之下,但罗枫据城死守,急切难下,急需援兵及攻城器械!
让他速派至少三万步卒,携衝车、云梯、投石机来援!越快越好!顺便问问潼关那边到底怎么样了高崇那老匹夫,降是不降!”
“是!末將这就去安排!”副將领命,匆匆出帐。
禿髮延走到帐外,望著远处长安城墙冷哼:“罗枫……且让你再多活几天!待我援军一到,器械齐备,定要踏平长安,將你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之后的几日,长安城的战况便陷入了焦灼。
西凉军依旧不知疲倦,日夜轮番扑击,当然强度自然不可能有之前大,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消耗明军的精气神和仅有的守城器械。
只要等西凉的援军赶到,那被消耗得差不多的罗枫部队,应该就没什么抵抗力了!!
这样禿髮延也不算是毫无作为,免得影响他在西凉王心中的形象。
然而守城的罗枫,以及他麾下那支经歷了千里奔袭的北疆精锐,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城墙是他们的盾牌,一切可用物资都能是守城器械,哪怕是去拆房子也要拆。
守城换著休息,確保大伙儿都能养精蓄锐,士气一直高居不下。
一种近乎本能的凶悍,支撑著他们一次次將攀上垛口的敌人砍落、推下。
禿髮延暴躁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大军虽是精锐,但连日的进攻,已让他折损了近万人马,士气在反覆的挫败和巨大的伤亡面前,开始悄然滑落。
更关键的是,他们缺乏有效的重型攻城器械。
云梯易毁,衝车难造,面对长安这样高厚的城墙,仅靠人力和简陋工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將军,这样打下去不行!”
一名副將脸上带著未愈的伤疤,嘶哑著劝諫,“士兵们太疲了,死伤的兄弟都快堆成山了!罗枫那廝守得跟铁桶似的,再攻下去,怕是……”
禿髮延瞪著的眼睛,望著远处那面依旧飘扬在城头的“明”字大旗,胸膛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知
但他更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退就前功尽弃,军心就真的散了。
而且若是损失了这么多人手,等援军赶到时面对的是精气神饱满的明军,那他该如何给西凉王一个交代
“闭嘴!”
禿髮延低吼,“王爷和军师的援军就在路上!给老子再撑几天!只要援军一到,携攻城重器,必能踏平长安!
到时候,城里的金银財宝、粮食女人,都是我们的!现在谁敢懈怠,老子先砍了他祭旗!”
他转身对传令官吼道:“传令下去!改变打法!各营轮番休整,保持骚扰!多派游骑,给老子把长安围死了,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同时加紧打造衝车和云梯!还有,再派快马去催援军!告诉他们,长安指日可下,但需重器相助,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