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大军十分勇猛,將军下令的下一刻便吼叫著往前冲,士气可谓高涨。
毕竟西凉军从西凉而来,一路上从未打过一场败仗,士气自然不低。
西凉军进攻之凶猛,远超罗枫预料,但谁还不是个从无败绩的!!
西凉骑兵下马步战,依然驍勇异常,披著皮甲悍不畏死,顶著城头倾泻的箭雨和擂石,將粗糙的云梯一次次靠上城墙,口衔弯刀向上攀爬。
更有数十架匆忙赶製的简易衝车,在士卒的拼死推动下,一次次地撞击著厚重的城门。
“放箭!瞄准梯子!推下去!快!”
“火油!倒火油!烧他们的衝车!”
“长枪手上前!把爬上来的捅下去!”
罗枫身披重甲,手持染血的长枪,屹立在城楼最显眼的位置,冷静地指挥著。
守军在他的调度下並未慌乱,凭藉著城墙地利顽强地抵抗著。
如今双方士气都不低,明军虽然人数少了些,但却有著地理优势,並不落下风。
滚烫的火油顺著城墙倾泻而下,浇在攀爬的西凉兵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礌石將云梯拦腰砸断,將城下聚集的敌兵砸得血肉模糊。
北疆弓箭手不断张弓搭箭,专挑推衝车的士兵、以及即將攀上垛口的悍卒,基本上箭无虚发。
只是西凉兵实在太多了,攻势也实在太猛。
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波一波的猛攻,导致多处城墙段都出现了险情,不断有西凉兵嚎叫著翻上垛口,与守军展开残酷的白刃战。
罗枫也亲自提枪上阵,往往一枪就能带走一个西凉士兵。
城外的禿髮延恨不得上城与罗枫一战,只要罗枫一死,这一支明军就没了主心骨,拿下长安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城墙下已经堆积起厚厚一层西凉兵的尸体。
城头明军也伤亡不小,但眼中的凶光却丝毫未减。
他们知道,退一步就是死,身后是刚刚控制、尚未完全安定的长安城,绝不能让这些西凉人踏进一步!
更何况这可是长安啊!!!
只要他们守住了,自家主公可就能称帝了,那他们的身份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甚至表现好加官进爵都不是梦,所以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的似的!
禿髮延在城外亲自督战,看著己方士卒在城墙下死伤无数,却始终无法取得突破,那张脸上早已是铁青一片。
他本以为长安守军仓促入城,立足未稳,自己以西凉精锐闪击,必能一战拿下。
却没想到这罗枫如此棘手,守城布置井井有条,士卒抵抗异常顽强。
禿髮延怒吼:“废物!都是废物!打了半天,连个城门都撞不开!给老子再上!敢退后者,斩!”
“將军!”一名副將策马而来,脸上带著忧色,“將士们死伤惨重,攻势已疲。天色將晚,不如暂且收兵,明日再战也好让工匠加紧打造更多攻城器械……”